收,而是以《炎帝不灭体》的功法将它化作无数极其细微的赤色火针,然后以火针精准地刺入元神深处那些隐藏的暗伤节点。
蔺九凤的五大异象虽然清除了那些种子,但种子在发芽时撕裂的能量脉络却需要她自己慢慢修复。
天光化为赤针后具备了至刚至阳的特性,最适合驱逐炎烈儿在幻灵古树领域中沾染的阴寒暗伤。
那些暗伤在火针的灼烧下不断化作细小的灰色气流,从元神中逸散出来,在至阳天光中消散于无形。
炎烈儿的面色随着暗伤的不断清除而变得越来越平静。
“因一时鲁莽,险些折在那片鬼地方。”炎烈儿在心中对自己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自怨自艾。
“等出去之后,炎帝不灭体第六重应当能再进一步。没了肉身六成力量的束缚,我倒是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炎烈儿偏过头,目光扫了一眼蔺九凤的方向。
蔺九凤似乎正在印证什么新的感悟,拳骨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微微发光。
炎烈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没有人想离开。
天光源源不绝,浓度和品质都堪称绝佳。
这深坑中的至阳天光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是那位绝代仙人在此闭关修行漫长岁月后留下的道场精华,又在雷劫的淬炼中变得至刚至阳,对元神的滋养效果堪称逆天。
即便是外界那些顶尖大势力倾尽资源为最核心的传人准备的修行宝地,也未必有这里一半浓郁。更难得的是,这里没有危险。
之前试图霸占天光的玉朝阳和周五行被蔺九凤强势逼退之后,再也没有不开眼的人闯进这处秘地。
四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天坑石窟中,日复一日,不知疲倦。
蔺九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深度入定中短暂醒来,起身活动元神经脉,顺势推演万窍通明诀的后续路径。
蔺九凤偶尔会与铁如山交谈几句,两人各抒己见,围绕大武道术中“肉身为兵”那一理念如何与穴窍修炼融合展开切磋。
铁如山也不藏私,把自己修行大武道术的心得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包括大武道术中最难掌握的几个要领,如何在力量叠加时不至于毁了自己的经脉,如何在“意”与“力”之间寻找平衡点。
蔺九凤则将自己从铁片感悟中提炼出来的穴窍共振角度反馈给铁如山,让铁如山受益匪浅。
王小胖有时候睡到一半会被两人交手的动静震醒,迷迷糊糊从石床上抬起头,打个哈欠看看周围,嘟囔一句“还要多久啊”然后倒头继续睡。
炎烈儿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修复之余也开始以天光淬炼元神,将《炎帝不灭体》中许多原本需要肉身配合的法门逐一尝试在元神中运转。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疲倦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山河龙巢中没有日月交替,无从判断具体的时辰和日期。
天穹始终是那副澄净如洗的模样,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月升月落。
唯一的变化来自于那片至阳天光,有时更加明亮一些,有时略微黯淡几分,但这变化太过细微,沉浸在修行中的四人几乎没有察觉到它的规律。
不知过了多久。
蔺九凤从又一次深度的入定中缓缓睁开双眼。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元神状态下,这双手的色泽已经从起初的淡金转变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温润的金玉之色,五指攥紧时不再是虚淡的光影质感,而是有了几分血肉般的实在。
蔺九凤能感觉到万窍通明诀在元神中的修行又进了一步,穴窍数量虽然没有增加,但每一处穴窍的容量和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蔺九凤缓缓运转一个周天,只觉得体内金光流转,比起进入山河龙巢之前,元神的强度至少已经提升了两个层次。
忽然,石窟上方极远的天穹高处传来一阵悠长而低沉的钟声。
这钟声穿透了层层岩壁与土壤,传入石窟中时已经变成了极其轻微的嗡鸣,颤在元神表面,如同一根极细极冷的冰针轻轻扎了一下又瞬间消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不多不少,正好三声钟鸣。
四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王小胖几乎是弹起来的,他从石床上一个激灵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环顾四周,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浓烈的遗憾取代。
“这就……这就到时间了?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王小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失落。
“我怎么感觉才睡了几觉?要是再给我半年,不,哪怕就三个月——三个月一直浸泡在这天光里,出去之后我绝对能一口气突破到武神巅峰!观主见了都要吓一跳!”
炎烈儿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依旧从容,一头火红长发随着她的起身,如瀑布般从肩头垂落,发丝末梢在至阳天光中泛着淡淡的金红色泽。
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眉宇间已经看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暗伤尽除,元神凝实,眼底的赤色光芒炽烈而沉稳。
她看向王小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她在这石窟中少有的笑。
“没什么好遗憾的。”炎烈儿难得一次出声安慰王小胖,语气平淡,却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这半个月,够了。伤好了,境界也稳了。等出去了,元神肉身合一,那才是真正的炎烈儿。”炎烈儿说最后半句话时,微微抬起头,赤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翻涌的天光柱,眼中闪过一道灼热的自信,是期待,不是留恋。
铁如山已经站到了石窟中央那道最大的地底裂缝边缘,双手从岩缝中抽出,十指上兀自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淡金色地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石窟穹顶那道穿透了层层岩石的钟声余韵,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短暂的、略带遗憾的神情。
铁如山已经隐约捕捉到了大武道术中某个极为关键的瓶颈突破点,再给他几天,也许就能一举冲过去。
但这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瞬,随即铁如山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淡金色光芒猛然暴涨,元神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开始以比之前快数倍的速度疯狂吞噬石窟中残余的天光。
蔺九凤同样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双手已经重新结成了修行的手印,百余处穴窍同时震颤,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天光疯狂地吸入元神之中。
每一处穴窍都像是一个永不满足的漩涡,鲸吞着那由绝代仙人与天雷共同凝结的至宝。
天穹高处,那种无形的吸力越来越强了。
那不是气流,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元神核心的空间规则。
钟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拉扯感,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缓缓收缩,将所有不属于它的东西一一排出。
咚!!!
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响从天穹最高处砸了下来。
这声音无形无质,却让石窟中翻涌的天光猛然一滞,四人的元神同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地下弹出。
蔺九凤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攥住,连同意识一起瞬间拔离了天坑石窟。
眼前至阳天光的金色海洋与他被一起向上拽去,脚下的石窟、身边的石壁、头顶的深渊岩层都在极速缩小,缩成一片模糊的剪影,然后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中。
山河龙巢的山川大地在他脚下飞速掠过,雨林与湿地的交界、沼泽与荒原的过渡、连绵的群山与峡谷……蔺九凤进入时花了大半天穿行的区域,此刻只用了几个呼吸便全部倒带般退尽。
然后,失重感骤然消失。
蔺九凤睁开眼,头顶是澄净如洗的碧空,身下是青白色的石板广场。
数十万具肉身依旧保持着元神离体时的姿势,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广场,云山学府的弟子们仍在四周维持秩序。他回来了。
蔺九凤的目光落向自己,这具盘膝而坐了整整半个月的肉身。
神魔之体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态,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二十亿条神魔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一群沉睡了十五个昼夜的巨龙。
哪怕元神不在,那股从肉身中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龙脉神力的侵润而更加深沉。
蔺九凤深吸一口气,元神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
元神归位。
那一瞬间,蔺九凤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庞大到他几乎抑制不住的能量波动,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狂涌而去。
那是元神在至阳天光中淬炼半个月后积累的磅礴力量,此刻与肉身重新融合,如同滚烫的岩浆遇到了冰冷的海水,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激烈交融、碰撞、升腾。
武神五重天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蔺九凤周身的二十亿条神魔之力欢呼雀跃,如同被注入了新生力量的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
经脉在扩张,骨骼在嗡鸣,血肉在震颤。
体内的武神之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冲破。
广场上已经有修为较高的弟子注意到这边的异动。
几个人转头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盘膝坐在广场边缘的青年,体内正在酝酿一场极其恐怖的突破。
蔺九凤猛然压制住了那股力量。
他以时间大道将体内的能量流速强行放缓了五倍,又以空间大道将丹田与经脉之间的能量通道临时压缩了三分之二,再以大武道术中刚悟出的力量控制之法,将那股即将冲破境界壁垒的洪流死死地摁在经脉之中。
二十亿条神魔之力的咆哮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声低沉的呜咽,经脉中的能量狂潮被强行压制到缓缓流转。
蔺九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在道袍的领口上。
“现在不是时候。”蔺九凤在心中对自己说,语气平静而笃定。
眼下云山学府的考核还未正式结束,数十万双眼睛都在盯着广场中央的那座高台。
如果他在这种场合当众突破,气势一旦放开便再难控制。
二十亿条神魔之力共振、万窍通明诀的穴窍齐鸣、五大异象在外界第一次以肉身状态展露,任何一种异象放出来,恐怕都会震惊全场。
风头出尽了,反而会惹来麻烦。修行之路漫长,该藏的时候,就得藏。
蔺九凤缓缓调匀呼吸,将那股突破的冲动一层接一层地压制下去。
体表那一闪而逝的磅礴气息被他尽数收敛入神魔之体深处,整个人重新恢复了那副沉稳如磐石的模样。
周围那几个察觉到异常的学府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身旁,王小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皮,再看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发出一声几乎带了哭腔的哀嚎:“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刚才还剩那么多天光没吸收,我的武神巅峰啊!!!”
可惜没人理他。
炎烈儿睁眼的瞬间,周身便炸
第23章 考核结束……第一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