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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
院子里。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哭。
无声地哭。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抱着枪,低着头,肩膀在抖。
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但控制不住。
那些骨灰盒里面装的是谁?
是跟他一样的人。
是穿着单薄棉衣在冰天雪地里打仗的人。是啃冻土豆啃到崩牙的人。是一个班只有一支枪的人。是为了三箱手榴弹跟后勤处长拍桌子的人。
是十八岁的新兵。是二十岁的班长。是二十二岁的排长。
十八岁是什么概念?
十八岁的小子,在家里还是被娘追着喂饭的年纪。被爹骂两句就能哭鼻子的年纪。
但他们拿起了枪。跨过了国境线。走进了冰天雪地。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李云龙想起了他的通讯员小魏。
小魏今年十七岁。每天跟着他屁股后面跑,背着电台,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以后有那么一场仗,小魏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会不会也埋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坳里?
会不会七十年都没人知道他在哪?
但现在他知道了。
即便七十年。
国家也会来找。
也会来接。
他们死了。死在了异国他乡。死了七十年。
但国家没有忘。
七十年后,派了最好的飞机去接他们。
歼二零。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护航。
给一群已经死了七十年的年轻人护航。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这个国家记得他们。每一个人都记得。
你死了七十年了。国家还记得你。还去接你回来。还用最好的飞机护送你。
你没有被忘记。
你永远不会被忘记。
李云龙的泪砸在了枪托上。一颗。又一颗。
“老伙计......”声音碎了。
“你听到了吗.....。他们回来了.....。那些跟咱们一样的人.....。死在国外的那些人.....。回来了......”
“国家去接他们了.....。用最好的飞机.....。用最好的......”
说不下去了。
赵刚站在旁边。眼镜早就摘下来了。不是擦。是不需要了。因为镜片上全是泪,看不清了。
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看着那些覆盖着国旗的盒子。
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那些倒在战场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年轻面孔。想到了每一次清点伤亡名册时越来越长的名单。想到了那些写了信再也等不到回信的家属。
他是政委。
政委的工作之一是写阵亡通知书。
每一封通知书都是他亲手写的。
“兹通知:贵家属某某某同志,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次战斗中英勇牺牲......”
每写一封,就等于宣判了一个家庭的破碎。
他写过多少封了?
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每一个名字。
因为写通知书的时候,他要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个人的名字。写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人活着的样子。
有个小战士叫铁柱。东北人。说话大嗓门。冬天的时候喜欢把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说“这鬼天儿冻死个人”。
铁柱死在了一次伏击战里。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
赵刚写通知书的时候,笔尖在“铁柱”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他想起了铁柱缩着脖子说“冻死个人”的样子。
那条脖子现在有个窟窿了。
那些人。死在了异国的雪地里。七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七十年......”赵刚的声音很轻。
“你们等了七十年。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但我们来接你们了。用最好的飞机。用最高的礼遇。”
“你
第214章 过水门、铺红毯、仪仗队!去接七十年前死在雪地里的他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