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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同志们,也许大家都晓得这首诗,但不一定晓得这首诗的作者和写作背景,我现在告诉大家,这首诗是北宋大政治家王安石初拜宰相并推行新政之际写的,题目就叫《元日》,什么叫‘元日’?通俗点讲,就是第一天或新的一天的意思。我之所以用这首古诗作为今天庆祝酒会的开场白,就是要告诉大家,今天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也是公司董事会推行新政的开始,更是我个人新生活的开始。”
台下开始议论起来,“这原来是一场新式婚礼,难怪搞得这么降重”,“马丽亚小姐是要扶正了吗?”“牛家小姐和公子,还有少奶奶知道啵?”“听说还有一位小少爷呢”。
“请大安静,我现在宣布公司第一项新政:任命曾敏女士为董事会成员,兼任公司财务总监,也就是大家所说的‘会计’。请曾敏女士到**台前,与大家见面。”他所说的这个曾敏就是才过门不久的儿媳妇。婚礼那天,因‘红包风波’,老婆黄脸一病不起,一命乌乎。现如今小马丽亚就在台下坐着,蠢蠢欲动。看样子,接下来牛得悔的第二项新政就是宣布‘新桃’换‘旧符’了。
曾敏顺从地走向**台,牛男随即跟了上去。牛得悔没有在意她身后还跟着个人,毫不犹豫地将麦克风交给曾敏。牛男趁其不备将麦克风抢了过来,“我宣布,酒会现在开始,请大家举杯。”然后径直跳下台来,端起一个高脚酒杯与前来庆贺的各位来宾碰杯相庆。牛得悔顺水推舟,自动下台,走到殷殷身边摇了摇头。原计划在酒会上公开他俩的关系,宣布任命之后,就汤下面,举行一个简约的婚礼。不料牛男捷足先登,把这事搅黄了。
原来庆典分两部分进行,投产仪式在产区进行,酒会在山庄举办。谭书记及局长、主任们搞完仪式就回了,出场费在此之前就已分发到位,其余佳宾及随行人员领了一份丰厚的纪念品也都各自散去。为了体现政府与企业的清廉关系,凡有官方背景参会人员都不留饭。公司所有员工包括其他几个分公司、子公司三百余人参加完仪式,全部回山庄参加内部酒会。与其说是酒会,不如说是食堂聚餐,三十多桌,菜肴一般,酒水平常,但对工厂工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打牙祭的机会,因此,没有一人缺席,整个宴会厅黑邪鸦都坐满了人。喻殷也是精心打伴一番,准备酒会上登场接过黄脸的接力棒,表一表忠心,不想半路杀出个李鬼,精心准备的发言稿也没有派上用场。牛得悔试图安慰她几句,她看出了牛得悔的窘境,反过来自嘲道:“古人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今日之事,且当作是一次彩排,准备不充分,所以结果并不理想。”说完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牛男成功的打乱了牛得悔的如意算盘,心情十分爽快,举着酒杯洋洋得意地走了过,“为今天的成功干杯!”。他此时所说的成功并非是厂里生产线投产的成功,而是阻止牛得悔与小马苟合成功。对于他俩偷鸡摸狗的事情,牛男早就有所耳闻,只因老娘病中,没有功夫跟他们计较。今听得牛得悔说他也要开启新的生活,再加台下“新桃”要换“旧符”的议论,断定今日酒会的“醉翁之意”就是要扶小马上马。因此趁曾敏登台之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台上,给来了个釜底抽薪。
牛得悔憋了口闷气,想要发泄一番,给牛男一点颜色瞧瞧,一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二则当着众多员工的面未免有失体统,便借着酒力强压了下去。但他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想到刚才在台上所说的新政,他的活还未说完,就被牛男给打断了。这个场子他必须要找回来,他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来个先扬后抑。于是,他独自干完了杯中酒,重新上台。拿起麦克风喊道:“现在宣布董事会第二项新政,经研究决定,任命刘光顺先生为奉先有限公司总经理,统揽公司全局,牛男为副总经理,负责生产和销售。请全体起立,为新的领导班子,也为公司明日的辉煌干杯。”
台下掌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牛得悔丢失的脸面找回来了。
酒会散后,牛得悔领着殷殷到公司转了一圈。听着轰鸣的机器声,看着来往如梭的车辆,公司一派繁荣景象,他陶醉了。过往的小混混,如今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东藏西躲,求爹爹拜奶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恨今天来得太迟了,他恨潭书记为何不早点出现在他面前,他更恨环保局的那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他一想起与小马谋划的婚礼半途而废又埋怨这世界不近人情,自己养育的儿子都敢唱反调,还是觉得自己势力不够。他必须发奋图强,用更大的势力征服那些不听从摆布的人,征服那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致至征服整个世界。
他不打算停留,不打算停留在现有的势力地位上,所以他决定去长沙,只有那里才能找到任其驰骋的广阔天地。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刘德安打电话来了,说他就在花之林,想同老哥们小酌一杯。
二人见了面,寒暄了一阵,叫了几个菜,开怀畅饮起来。
“宁波一别,好久未曾谋面,甚是想念。”刘德安客气道。
“混得不错吧,我也很想念兄弟们。”牛得悔附和着。
“别提了,自你走后,我们做了几单,就被公司发现了。”
“这种事情不能做得太过,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一个套路焉有不露马脚之理。”
“反正我辞职不干了,让他们查去吧,死猪不怕开水烫。”
“现在有何打算?”牛得悔关切地问。
“有啊,我想拉兄弟一起干,不知悔哥偿不偿脸。”
“那要看你干哪行,不懂的我不干,违法的我不干,其余的只要能赚钱,能赚大钱,我就干。”
刘德安若有所思地问,“不知悔哥最近有没有看电视,我是说看国际新闻。”
“很少看,怎么啦,出什么大事了?”悔哥好奇地问。
“菲律宾那个不识时务的阿三总统下台了,你不知道?”三杯酒下肚,刘德安便海阔天空,聊起了国际大事。
“知道又怎样,远隔千山万水,与我何干?”
“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人家下台了,咋就成了咱们发财的机会呢,分明是风牛马不相及嘛。”
“相及得很”,刘德安喝了一口酒,“此人在位与咱不对付,中同给的援助自然就少。现在换了姓杜的上台,不象阿三那样阳奉阴为。中国政府见此人还行,就答应给钱帮他们修路架桥。现在国内好多有势力的建筑企业都往那边挤,都想要捞一杯羹。我一个朋友也是刚到那边就跟我打来电话说,‘我们这边淘汰的二手设备到了那边,抢手得狠。只要有货,人家价钱都不问,拿到就走’,这样的好事,哪里寻得来?”
“你又没去过,就怕你朋友言过其实,到头来白忙活一场。”牛得悔虽然有所心动,但仍保持谨慎。
“这好办呀,你我亲自过去看一看,眼见为实,就当是出国旅游一趟,也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
刘德安这话说到牛得悔心里去了,眼下正想着找个合适的人,寻个合适的地儿去消遣消遣。
“要去的话,不光你我两人去,多去就多去几个,边游边玩,岂不热闹快哉?”牛得悔提议。
“你带一人,我寻一人,四个人就够了,人多嘴杂不好管理不说,商机如天机,不可泄也。”
“行,我带一人,现在就可确定。明天开始准备,争取尽早成行。”牛得悔自庆典回来,寻思着有一个人不可太过冷漠,那就是自己的女婿罗阁。尽管他小毛病不断,但大体上忠心耿耿,两肋插刀,有什么为难之事,只要言话一声,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带他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罗阁得信,也是雷厉风行,护照、签证、机票通通搞定。一行四人很快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经实地考察,刘德安所说一点不差。千岛之国,公路桥梁奇缺异常,中国产能过剩,正是用武之地。两国关系回暖,人员往来密切,二手设备也是紧俏货。
晚上回到酒店,边喝茶边聊天,四人都觉得眼见为实,不虚此行。
“真要做的话,这里至少要常驻两人以上,先要解决办公场所的问题。”牛得悔盘算着设立公司的可能性。
“办公和住所的问题,我朋友可以帮忙解决,只是常驻人员一定要可靠,不能三心二意,品行修养也要好,要放得心,最好是自己的人。”刘德安认真分析了驻在人员的责任和义务。
牛得悔把眼光落在阁儿身上,“有兴趣到这里来发展啵?”阁儿迟疑了一下,答道,“有兴趣”转而问道“做二手设备,货源是关键,有足够的现货吗?”“这个尽可放心,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做这个生意,货源充足,轻车熟路。”刘德安信心满满。
回到国内,罗阁征求父母的意见,杨银枝说,“这是一条很好的出路,巴西没做成的事,菲律宾做成了,说明缘分还在。你放心大胆地去,反正玲儿有我和她爷爷照料,也没有什么放不得心的。”
罗迪安站在另一个角度鼓励他前去创业,“别看眼下厂里生意红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何出此言?”阁儿不屑地问。
“第一,是工厂的依赖性,制成品单一,供应链脆弱,附加值低,自己没有自主权,完全依靠别人生存。假使长沙总部另谋他路,不给订单了,工厂车间就成了一堆废铁。第二,就是你的依赖性,躺在安乐窝里,没有敢干敢闯的锐气。长此以往,还会失去主观能动性,离了牛得悔寸步难行。长沙方面,还有牛得悔方面,万一关系处理不好,翻了脸,就会出现坐以待毙的局面。因此,从这两方面考虑,去菲律宾发展才是上策。”
罗迪安无可辩驳的陈述,让阁感觉到了走去出另谋发展的紧迫性。成与不成,还有关键一票,那就是洁儿的态度。“不行,你不能去。”洁儿语气很坚定,不想他离开自己。
“为何不能去?”阁儿依然表现得比较迟疑,令人酌摸不透的样子。“你不替我着想,还不替女儿着想?你不在家,我放心不下。”洁儿态度很明朗,阁儿顺水推舟退了信。“不去菲律宾也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须异国他乡。我赞成洁儿的意见”杨银枝听说洁儿不同意,反倒高兴起来。她本就有些犹豫
第九章 博弈-->>(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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