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起来。”周景帝声缓,“坐近些。”
姜珩坐于榻边绣墩。
“太医言,父皇此病,重在养。”
“养。”帝轻笑一下。
“父皇……”
“好了。”帝抬手止言。
“朕的身体,朕自知。”
“衡儿,你今日来,非单为请安吧?”
姜珩沉默一息。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说罢。”帝闭目,“朝中,又出何事?”
“四镇联名。”姜珩道:“联名递状于布政司、按察司,言西安清田激变,军心不稳,请朝廷差官复核。”
周景帝未睁目。
“还有呢?”
“晋王之疏,下三法司。”
“三法司议两日,议不出结果。”
“寇元没有出言?”
“寇阁老称病......”
“称病?”帝冷笑一声:“真病者不能起,假病者不肯起。”
说罢,语气一转,继续问道:“言官呢?”
“言官上两章。”姜珩道:“一攻专杀,一攻扰民。”
“你如何批?”
“儿臣……尚未批。”姜珩低头,“儿臣唯连压数日。”
闻言,周景帝睁开眼,看向自家儿子。
“可压一时,压不得一世。”
“儿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帝问。
姜珩抬头:“儿臣知:儿臣若批‘复核’,便是朝廷怕了四镇。
儿臣若批‘治罪’,便是朝廷认了晋王。”
帝闻言,视其半晌,忽笑一声。
“能思至此,算你此一年未白监国。”
于是伸手,按在榻沿。
“衡儿,朕问你:你以为四镇敢反吗?”
姜珩沉吟一息:“儿臣不敢断言。”
“朕告你:不敢。”帝声缓道:
“太宗皇帝收河西亦杀大将。”
“那将据河西,私通北虏,养死士,借军心自固。
太宗杀之,用‘军心不稳’四字。”
第685章 福宁夜对,帝王授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