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内条陈,部务协理诸项,逐一核验。
待考功之实既明,再议赏功之数。
如此,则赏罚有据,进退有度,朝廷体统,庶几不堕。”
语毕,退后半步,躬身静候。
殿中一片沉寂。
清流想拿捏魏逆生职升一事,铺垫后续银分!
同时也是恶心沈端!
毕竟齐昭这番将‘考功’两个字端了出来。
这是吏部的本职,制度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说不对的道理。
可正是这个不能说不对的道理,恰恰是最难反驳的。
一句‘先考功再议赏’,便是把魏逆生的前程放上笔杆子去慢慢磨。
磨上三五个月,风头过了,苏州那点热乎气散了
再议出一个‘循例升迁’,既不伤和气,也不失体面。
这就是清流的新刀:不砍人,只拦路。
........
魏逆生立于户部班列之中,神色不动。
他听得出齐昭的话里藏着的路数。
考功是幌子,拖延是真。
吏部考功司虽不全是清流的人,但郎中孙伯年更是寇元好友。
想罢,魏逆升正待出班,却听都察院班列中一声清响
王堪迈步而出。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殿中,于齐昭身旁站定,先向御座行了一礼
方直起身来,侧过身,望着齐昭,开口问了一句话
“齐侍郎适才说,考功之制,须核年资、历官、品秩、任内考语数端。”
齐昭颔首:“正是。”
“好!”王堪点头,“那下官想问齐侍郎一句.....”
“王经历请言。”
“大周开国至今,凡遇非常之功,考功之制,可曾循常例而行乎?”
齐昭神色微变,王堪却不待他答,续道:
“太宗朝寇莱公以二十有四之龄入阁,若依考功常例,寇莱公翰林几年年资可够?
寇莱公于大理寺那几年历官可够?”
齐昭语塞,皱眉不言。
“齐侍郎不答?”王堪轻笑,“那我替齐侍郎答了!”
“只因寇莱公乃社稷之才,太宗皇帝方无等考功司慢慢核验,而是当殿擢之!”
“此便为,非常之功,当以非常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