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墀两侧
紫袍金带、绯袍银鱼、绿袍铜符,森然阵列,笏板如林。
御座之上,周景帝垂旒端坐,神色莫辨。
王承侍立一侧,执拂尘在手,目观鼻、鼻观心,如木雕泥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常朝仪程,照例如此开篇。
但谁都知道,今日不可能‘无事’。
通政使出班,行至殿中,双手捧笏,朗声奏道
“陛下,苏州银案已结,涉事案卷与抄没银两总册已由户部核收备案。
然魏逆生以户部度支司主事之身
奉旨查办苏州寺产、织造、商贾诸弊,功绩既明
朝廷赏罚之制不可不举。臣请陛下裁断其功过叙录之宜。”
语毕,退归班列。
一番话,不提“升官”,不提“加俸”
只提了“功过叙录”四字。
可正是这四字,清流把魏逆生的事,正式摆在了朝堂上。
同时“功过叙录”,是吏部考功司的职掌。
上一次银议无后,这一次另辟蹊径!!
.......
周景帝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殿朱紫,最终落在户部班列方向
“诸卿以为,当如何叙之?”
话音方落,户部右侍郎齐昭已自班列中踏出一步。
绯袍玉带,手持笏板,行至殿中
先是朝御座深深一揖,直起身来
却不立刻开口,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在魏逆生身上停了一瞬。
“陛下,臣以为,叙功当以考功为凭。
苏州一案,魏逆生劳绩卓著,此乃有目共睹之事,臣不敢有异议。
然考功之制,非止一端。
劳绩之外,尚有年资,历官,品秩,任内考语数端,相辅相成,方可定其升降。”
语略顿,转回身,面朝御座,声调稳如续言:
“魏逆生入仕不过三载有余,其间虽屡有殊功,然历官之路尚短,品秩之升已频。
若以苏州一功便超擢至正五品以上,则吏部考功之格,恐将自此而紊。”
说到此处,齐昭抬起头,目光不再看魏逆生,而是直视御座
“是以,臣恳请陛下,先命吏部考功司,将魏逆生自入仕以来之历年考语
第372章 四月十五,清流转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