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锁建康王谢哀”
这个“谢”字,让他坐在这里,如坐针毡。
王堪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写的五古,“驱马过陵阙,松柏自森森”
很真,很诚。
可写诗是要有骨头的,他的诗有骨头,可魏逆生的诗,有刀。
“观羞,观羞,吾何以与魏子同科哉?”
.......
“好!!”周景帝终于开口,看着那四句诗
每说一个“好”字就敲打一下桌子,连道三声“好”!
“好一个‘又携良俊踏江来’。”
周景帝起身,目光落在魏逆生身上。
“魏逆生。”
“臣在。”
“你方才说,这诗是观刘裕陵有感。
朕问你,刘裕若有知,闻此诗,当如何?”
魏逆生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不躲不闪。
“刘宋武若闻此诗,当浮一大白。”
周景帝愣了一下,大笑之。
一方玉笏板,一首四句诗,够了。
“今科进士。”周景帝的声音拔高了些,目光扫过众人
“朕很满意。”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可那分量,重了十倍。
“尤其是状元。”
敞轩里,一百多人同时跪下,山呼万岁。
而周景帝则从王承手中接过那方早已备好的玉笏板。
笏板不长,一尺二寸,温润洁白。
周景帝站起身来,踏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魏逆生面前。
“今日,它是你的了。”
魏逆生抬起头,看着那方玉笏板,没有立刻接
而是微微退后半步,弯腰低头。
“臣,魏逆生,叩谢陛下天恩。
臣资质愚钝,恐负陛下厚望。”
“你负不负,朕说了算。”周景帝的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拿着。”
魏逆生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接过玉笏板。
周景帝退回御座,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魏逆生。
“来日得朝,带着它。”
“臣遵旨。”
琼林宴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