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祖的风范。
假以时日,又不知会成长到什麽地步。
该不会成为人族大能人物吧?
虚白子心中一颤,不由望向灌江山方向,金途近来闭关不出,不知是否在炼制「无上後悔药」。
罗北辰被斩後第三百四十日。
灌江山,罗谷峰。
一名年约五十,胡子稀疏,颧骨高耸,身着金灿灿宝衣,面相颇显强势的男人,正在催发真火,将珍贵宝材,炼入煌阳宝镜之中。
这是为渡四九雷劫做准备。
届时,若是本命法宝撑不过去,便无法成为渡劫真宝。
对这件事,金途甚是上心。
寻常时候,知晓他在炼宝,无人敢来打扰。可这一日,峰上两名弟子,却匆忙跑了过来,隔着炉房传声:「副峰主,有客从紫金山来访!」
「哪一位?」金途问道。
外边的弟子忙道:「是紫金山的虚白子师叔,他带了徒弟前来,崇津关的秦小师叔正与之同行,剑凌峰上的宋师伯已迎了出去。」
嗯?!
金途从打坐状态,一下站了起来。
他一步越过炉房前高高的门槛,化作金色遁光,直往山门而去。
因为他闭门炼宝,知晓这消息算是晚的。
此时,灌江山六大主峰,都不平静。虚白子到来,自然引发不了这等动静,可是金鳌岛上的这位,那就不一样了!
谈到金鳌道子,灌江山上的链气士无不惋惜。
毕竟,他源自元松观,本该来灌江山修行,因缘际会,被魏夫人收入门下,如今在年轻一代中,已是翘楚人物,名动各大道统。
因为这件事,以致灌江山都改了策略。
对下院的重视程度,连连拔高,使各观观主,常往灌江山汇报。
如今,又听闻其在羽都与七圣教、幻阴教斗法之事,连化神修士都折於他手。
此番到来,灌江山怎能不重视。
大家不仅同为灵宝一脉,还有一段修道之初的香火情。
灌江山靠近东胜神州之北,与广大的北海相近,在北侧,有一灌口,海水与江水交汇,一道往南奔腾,这水势,冲在一道巨大的灵脉上。
龙门七友中的小师弟锺煦,在成道之後,於乱古大劫末期,回到这片故土。他将这条灵脉从地底拔出,形成了如今的灌江山道场。
靠近灌江山,便能瞧清此地布局。
这一处灵脉,如一口利刃,把从灌口下来的江海从中劈断,并攫取其中灵气,霸道无比。临近山门,便能听到江海分流,在狭窄山涧中冲击的隆隆水声!
日光璀璨,湍急江海冲沫化虹,不断生灭,在道场四周,衍化一片散发金色的不朽虹芒,正是金虹大阵。
随着远空一道白云飘来,大阵转变,化作虹桥接引来者。
一名中年文士站在虹桥桥头,笑望着从云头下来的五人。
「宋师兄!」
秦宣与虚白子一道朝宋星河打招呼。
宋星河喊了一声虚白子师弟,接着又朝秦宣热情笑道:「秦师弟,寒暑没交替几轮,你可是让我们吃惊不小,没想到,你不仅渡了四九雷劫,还在羽都干出那等大事。」
「当初幻阴教主的传人来云州府,尚且闹出过乱子。
「不曾想,如今他家的副教主,都被你亲手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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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河抚须笑叹:「秦师弟,你这样精进,我以後没法与你同辈论交了,得喊一声老祖才算恰当。」
秦宣知道这位的脾性,笑了起来:「宋师兄,你要这样称呼,我也没意见。」
宋星河连连摆手:「罢了罢了,让我再多占几年便宜。」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遁光,从山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冲了进来。
金色宝衣飘荡,金途强势到场。
他一来,就和虚白子大眼瞪小眼,互相「哼」了一声,接着,以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秦宣:「秦师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走,先去我罗谷峰做客。」
秦宣微笑,正欲接话。
一旁的宋星河抢过话头:「金师弟,你没发现其余几峰的师兄弟皆未此吗?」
金途这才留意到,果如宋师兄所说。
宋星河解释:「我师尊得了祖师传音,他老人家要见秦师弟,其余各峰,另等传候。」
祖师发话了?!
金途先是一惊,随後又觉正常。以秦宣表现出的天赋,的确能引得祖师重视,更别说,其背後还有妙娴星君。自家祖师,可是很给师姐面子的。
一旁的虚白子道:「金师弟,听说你炼了无上後悔药,我陪你去罗谷峰,瞧瞧你的丹药炼的如何了。」
「好啊。」
金途阴阳怪气:「你来吧,我找点好药给你吃。」
宋星河见怪不怪,直接无视他们,引秦宣等人进入灌江山。
「宋师兄,咱们现在便去见祖师吗?」
「不。」
宋星河朝前方灵雾环绕的山峦一指:「先去剑凌峰,祖师知晓你来探望故人,叫你先行叙旧,之後再去拜访他老人家不迟。」
嗯?
这安排秦宣倒是没料到。
虽说没与灌江山祖师见过,此刻却瞬间有了好感。
之前听钱真老祖提起,说这位龙门七友中的钟煦祖师脾气有些古怪,不易相处,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嘛,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只怕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灌江山的位置远离东土,周围也没有什麽对头。
修行环境,较为安稳。
这样的气氛下,同门之间便多出许多比较来。
故而此前才会有较为激烈的掌教之位争夺,甚至波及到了下院。
这剑凌峰就很清净。
因为峰上的玄念真人只喜悟剑,性格洒脱,从不参与门内纷争。他所收弟子不多,脾性多受他影响,比如宋星河,便颇为随和。
剑凌峰主峰外侧,有诸多山峦。
这方仙家道场,本就是巨大灵脉,每一处居所的灵气,都不是元松观能比拟的。
宋星河将他们送到一处山谷谷口,笑着招呼了一声:「你们先去叙旧,不在乎多少时日,之後去主峰上寻我,再去见祖师。」
「好!」既然是祖师好意安排,秦宣也就没拒绝。
宋星河离开後,赵怀民、白鹤,南宫禾都轻松了不少。
「可以啊,吴老道真会选地方。」白鹤瞧见山谷中的清幽环境,发出点评,赵怀民也跟着点头。
秦宣笑答:「这叫念旧。」
「你没发现,这里和元松观的松风寮差不多吗?」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夹着笑意从谷中响起:「子厚,你见过了外面的大场面,还记得松风寮啊。」
秦宣听着熟悉的话音,心中涌现难言感动,朝着谷中走出的老人一礼。
他带着一丝追忆,说道:「曾有人教导我,天地广大,仙路漫长,若在漫漫求索之路中遇到迷途,便追思修道之初,或许会有回响。长者所授,我一生都不会忘。」
一名身着皂色道袍,两道长眉下缀满慈和笑容的老人,迈步走出青石曲径。
在老人身旁,还有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
「观主,李叔~」秦宣亲切问候。
二人微微点头,目光从四人身上划过,最後停留在秦宣身上,心下颇为感慨。曾经那个在元松观中尚且需要庇护的少年,如今已是名动九州,成了各方势力都要在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