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住院部的另一层。受伤的工人姓王,四十多岁,小腿骨折,脸上缝了七八针,人倒是清醒的。
阮今宜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师傅的爱人正坐在床边上给他喂粥。看见她进来,女人愣了一下,而后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粥放到一边。
“您是……”
“我是工地的主要负责人,姓阮。”阮今宜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王师傅脸上的伤,纱布从颧骨贴到下颌,肿得老高。
她没再多看,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您是王师傅的爱人吗?”
女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是在工地上受的伤,医药费我会全部承担。”阮今宜说,“除了正常的工伤保险赔偿之外,你丈夫后期养伤期间的误工费,我也会另外算给你们。”
王师傅的爱人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阮今宜身边的秦哲:“这怎么好意思,刚刚他……”
“这是应该的。”阮今宜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两人离开病房后,秦哲才缓缓开口:“少夫人,其实你不用再给他们联系方式。先生今天早上刚醒过来,就让我下来和他们谈过赔偿事宜了。”
闻言,阮今宜倏地顿住脚步。走廊尽头的窗户完全敞开着,带着暴雨前气息的风疯狂涌进楼道,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知道了。你先上去照顾你家先生吧。”
秦哲走后,阮今宜站在走廊里,心里的思绪逐渐纷乱起来。
旧厂房的项目是她的,和赵砚川没什么关系。可工地上出现安全事故时,他第一个赶到现场。又在受重伤醒来后,第一时间想着帮她处理好赔偿事宜……
她轻声叹了口气,正要上楼,病房里忽然传来王师傅剧烈的咳嗽声。她又赶紧折返回去。
“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王师傅的爱人一边给丈夫拍背顺气,一边笑着摇头:“不用不用,他这是老毛病了。我给他顺顺气就好了。”
“确定吗?”阮今宜不太放心。
“阮小姐别担心。”女人笑了笑,“我和他相伴多年,他的身体情况,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