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边缘却发黑,像干掉的血。每一个章下方都压着细细一串手写字,笔迹不同,有的潦草,有的整齐,有的甚至像故意模仿老师的签名。可无论是谁写的,最后都指向同一件事:这个人昨晚被确认在列,今夜继续留存。
“谁盖的章?”沈芜问。
值夜老师抬眼看她,迟了一秒,才说:“不是谁都能盖。”
这句话像一句没说完的规矩。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灯管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地挂在每个人头顶。许沉忽然想起昨晚在旧实验楼楼梯间里看到的那道门缝,门后那本值夜轮岗册边缘的灰,和今天这页复印件上同样的霉味。他把那页纸接过来,手指一碰,纸面竟有些发硬,像是被无数次翻看过,甚至被反复对照过。
“原件在哪?”他问。
值夜老师没立刻答。她往门外看了一眼,像确认教导主任还没站到门口,才低声道:“在封楼柜里。今夜之前,谁也拿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带复印件来?”林澈问。
值夜老师的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口什么:“因为原来的那本,今晚上会被拿去改。”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像突然有一根线被绷断了。许沉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向教室最前排的黑板。黑板擦得很干净,干净得反常,连一条粉笔印都没有。可越是干净,越像在等什么人下笔。前几次点名时,黑板上总会莫名冒出多一行字,有时是名字,有时是座位号,有时是“未清”。那不是学生写的,更像某个看不见的人借着教室把名单重新排过一遍。
“今晚还会写吗?”沈芜轻声问。
值夜老师摇头,又像不是摇头,只是自己也不确定:“如果灯不够,它会写。灯一够,它就只能等。”
“等什么?”
“等背面。”
许沉听见这两个字时,心里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他们一直追着正面的点名册、黑框名单、临取流程跑,像追一张不断翻页的纸。可真正决定谁被留、谁被删的,根本不是正面那一栏,而是背面那一页没人认真看的核对栏。前面写的是存在,背后改的是去向。
他把总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在封底内侧摸到了一行极浅的压痕,像有人曾经拿硬物用力写过,又被匆忙抹掉。借着台灯的白光,他勉强辨出几个字。
“背面点名后,灯不灭,门不关。”
后面还跟着半句,字迹却断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生生抹去。
“谁写的?”林澈也看见了,声音有点发紧。
许沉没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前几章里,他们找回的那些被删名字,并不是重新回到正面就结束了。有些名字回来了,座位却还是空的;有些人能被同学记起,却仍旧在老师的口里变成“那个位置”。这说明名单的恢复只是第一步,真正要让人重新落回现实里,还得有一层东西对得上。
背面。
第396章 教室里只剩真正的灯点名时背面的晚读之后不肯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