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抹掉。如今站在二层,他才终于看见这套规则更粗暴的本体:人不是先消失,再补记录,而是先被桌椅和钟框住,再一点点从位置里抽走。
沈岚忽然走向靠窗那一列,低头去看桌腿底下。
“这里有编号。”她说。
许沉跟过去,果然在最靠墙的桌腿上看见一排很浅的白字,字迹不是写上去的,更像指甲或者硬物刮出来的。编号边上还贴着一张几乎掉光胶的纸条,上面只剩半截名字。
`林昱。`
沈岚手指一顿,像是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触到了什么。她抬头看向梁砚:“这是被删掉的人?”
梁砚走过来,看了一眼,摇头:“不止。林昱是上一轮二层值日表的记名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二层不是只放被删的人。”他说,“还放过负责记的人。”
屋里一下静了。
许沉盯着那张纸条,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学校如果只是删人,不需要连“记的人”也一起封在这里。可现在看来,二层像一个中间层,所有准备被抹平的人先在这里过一遍,负责看表的人也先在这里留一份痕迹。这样一来,谁改了表,谁挪了位,谁放了补签单,就都能在某个时段里找到对应的责任。
问题只剩一个。
这些责任,为什么最后都没落到人身上?
“因为被钟吞了。”梁砚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平静地说。
陈老师终于转过头:“你知道得太多了。”
梁砚没有回避:“我来过这里。”
这四个字落地的一瞬间,周主任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骇:“你怎么可能来过?”
梁砚没有看他,只盯着挂钟,像在回忆什么早已发脆的片段。
“旧实验楼亮灯那天,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临取流程。”他说,“我是在二层先看见的。”
许沉心口一沉。
这句话像把一条之前没说透的线,突然从楼梯口那边扯到了眼前。难怪梁砚对补签、临取、旧座次都知道得太快,快得不像临时查出来,更像亲眼见过。可他那会儿并没有多问,因为更大的事已经压过来。现在回头看,梁砚不是第一次参与追查,他是从更早的流程里出来的人。
沈岚也意识到了,声音低了一截:“你以前被带进来过?”
梁砚没有否认,只是抬起手,指向钟下那排靠墙的柜子。
“值日钟每晚十点四十分走一轮。”他说,“那时候二层会打开临时复核口。被转入的人先看座,再看表,最后看名单。看完之后,谁的名字还在,谁的位子就能往正式册里挤一格。挤不进去的,第二天就只剩一个空座。”
许沉顺着他的手看去,柜门上果然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值日安排表。最上面一行日期已经发黄,下面却还清晰写着几个字。
`晚读后复核。`
再往下,是一行更小的备注。
`空位未清,钟不停。`
他心头猛地一跳:“所以钟不停,是因为还有空位没清干净?”
梁砚看了他一眼,像终于等到他问到点上:“对。空位没清,值日钟就不能停。钟一停,二层今晚所有经过的人和纸都会断档。断档之后,谁都说不清谁先被改了。”
沈岚盯着那行字,忽然道:“那宋知言的空位还在。”
没人接话。
因为这个答案已经太明显了。那张校牌、那行复核字迹、那个从黑框名单底下被抽出来的旧座次,都说明宋知言不是简单地“被删”,而是位置还在,名字却被慢
第61章 被封楼层的值日钟没停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