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纸一铺平,他的目光立刻和屋里的桌椅对上了。
“看左边第三列。”他说。
许沉顺着看过去,第三列靠里的那张桌子桌脚上贴着一张几乎快掉下来的白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很浅的座号。那座号和他们现在班里的任何一张座位表都对不上,却和旧座次表上最边缘那一行笔迹完全一致。
沈岚也看见了,瞳孔微微一缩:“这张表不是重新摆出来的,是照着旧表摆的。”
“对。”梁砚说,“全按旧座次。”
陈老师走到第一排,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抹,指尖立刻沾起一层灰。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沉得厉害。
“这不是今天才搬来的。”他说,“桌角有长久压痕,说明这些桌椅一直就在这儿,只是最近被人重新挪回原位。”
许沉心里一沉。二层不是临时复核区,也不是单纯堆放旧物的空房间。它更像一个被强行保留下来的座次现场。谁坐哪儿,谁原本挨着谁,谁被从中间抽走,谁的位置被补上去,全都能从这些桌椅上找到痕迹。
可这些痕迹一旦存在,就说明学校并没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
“谁摆的?”周主任忽然哆嗦着问,“二层的桌椅,谁让摆成这样的?”
梁砚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不知道?”
周主任嘴唇发白,眼神下意识往最里面那排桌子扫过去,像那边藏着什么他不愿意提的东西。
“我只知道……”他艰难地说,“旧座次不能乱。乱了,复核人会找回来。”
“复核人到底是谁?”沈岚盯着他,“你一路都在躲这个问题。”
周主任像被逼到墙角,肩膀缩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不是一个人。是位置。”
许沉一时没听懂。
梁砚却像早就知道,眼神沉了沉:“二层原来是旧值夜点,后来改成临时复核区。复核不是看人,是看座。谁在旧座次里占着位置,谁就能继续被记着。谁的位置空了,谁就先被处理。”
这话让整个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沉下意识低头去看手里的旧座次表。那些被黑点标过的名字、被划掉又补回的空位、最下方那个浅浅写着“封”的一排,全都像突然活了起来。原来学校不是随便删人,它是先把人从座位里挪开,再把空位标上处理结果。人不只是名字少了一笔,而是连挨着谁、坐在哪一列、曾经在什么位置翻过书,都会一起被收走。
沈岚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中间那排课桌旁。她盯着桌面上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有人曾经在这儿用圆规尖反复划过同一个点。她伸出手,指尖刚碰上去就僵住了。
“这里有字。”她低声说。
许沉立刻凑过去,借着门口那点光看见桌面边缘刻着一串极浅的字,像被人用钝东西反复划出来,字形歪斜,却还勉强能辨出几个轮廓。
`晚读后,勿换位。`
下面还压着更小的一行。
`换位即复核。`
陈老师也看见了,脸色顿时变了。他快步走向最后一排,弯腰掀起一张椅子,椅背背面果然也有一串旧字,像当年有人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刻下去的。
第60章 晚读桌椅全按旧座次摆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