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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跟着梁砚踏上二层楼梯的时候,脚底先碰到的不是台阶,而是一层薄得发滑的灰。
那灰积得很匀,像这层楼已经很久没人真正走过,却又隔三差五有人从上面来回踩过,把灰压成了浅浅的鞋印。楼梯扶手冰得像铁,灯光从头顶漏下来,只照得出前面半截台阶,后半截仍旧沉在黑里,像被整段切断的楼层。
沈岚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张旧座次表,纸边在掌心里发硬。陈老师走在最后,回身把侧门轻轻带上。门一合,楼下档案间里那道门外的呼吸声就被隔开了,只剩下身后一路低沉的脚步,和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轻响。
那不是风。
像有人在二层里面,拖动桌腿。
梁砚忽然停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们别出声。他站在楼梯口,侧耳听了两秒,眉心慢慢压紧。
“桌椅没收。”他说。
许沉一愣:“什么意思?”
“晚读结束后,桌椅应该全归边。”梁砚看着前面那片黑,“有人把它们留在原位了。”
这句话让许沉的后背慢慢发凉。他以前只在一层晚读教室里见过这种事。座位表一旦对不上,哪怕只差一张椅子,整间教室都会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拧歪,明明没变,偏偏哪里都不对。现在二层也是一样,甚至更明显。楼道里的空气沉得不正常,像从一张关了很久的旧门后头慢慢渗出来的,带着粉笔灰、木头潮味和一点陈旧墨水的气息。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几步,尽头那扇原本应该锁住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极淡的黄光。可那光不是灯泡直照出来的,更像某种老旧钨丝灯被遮了一半,光线在门板后面发闷,死死压着不肯亮开。
沈岚低声问:“那边有人?”
“有。”梁砚说,“但不一定是活人。”
周主任跟在中间,听见这话腿又软了一下,幸亏灰袖口的人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当场跪下。他整个人都在抖,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看见什么,只是不敢承认。
门推开的时候,许沉先闻到了一股很重的旧木头味。
那是课桌被年岁浸出来的气味,潮、涩、发苦,混着粉笔末和胶水发白后的味道。二层里面比想象中更空,却又不是空。整片空间像被人按着某种顺序摆放过,前排后排、左列右列,一张张课桌整整齐齐列着,椅子也摆得端端正正,桌面上甚至还摊着一本本半开的练习册,像刚刚有人起身离开,晚读还没来得及结束。
可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不对。
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临时复核区,倒像一间被人刻意恢复成某个固定夜晚的教室。
许沉站在门口,眼睛一寸寸扫过去,喉咙慢慢发紧。桌椅并不是按编号摆的,也不是按班级摆的,而是按一套他看不见却能隐约感觉到的旧顺序排列。第一列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张桌,第二列中段多了一把椅子,第三列最后一张桌面上放着一支断芯铅笔,第四列靠门边的椅背上还搭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校服外套。每一个位置都像被人记住过,连遗留的东西都放得很有来处。
沈岚声音发紧:“这不是现在的座次。”
梁砚没说话,只把旧座次表在手里展
第60章 晚读桌椅全按旧座次摆着-->>(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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