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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查纵火者,乃旧李府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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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胡同深处,一间半塌的、仿佛随时会被垃圾掩埋的破窝棚。窝棚里,没有任何灯火,也听不到人声,只有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劣酒、汗臭、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桐油和松香气味,正从窝棚的缝隙中飘散出来!更重要的是,在那气味之中,还夹杂着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晦暗、带着惊恐和怨毒的生命气息!仿佛一只受了伤、躲在阴暗角落舔舐伤口的毒蛇!

    找到了!

    林墨眼神一凝,身形瞬间隐入胡同口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到极致。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如同捕食前的猎豹,静静地观察、感应。

    窝棚里确实有人,而且似乎只有一人。呼吸粗重不均,带着病态,时而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痛苦的**。那人似乎受了伤,或是生了重病,正处在一种半昏半醒、极度虚弱却又充满警惕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林墨能“感觉”到,窝棚内那人的“意念场”,混乱、恐惧、充满怨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零碎的、关于“火”、“绣坊”、“夫人”、“道长”、“银子”等片段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意念碎片”!虽然模糊,但已足够让他确认,此人必然与“金缕阁”纵火案有关!而且,似乎并非主谋,更像是一个执行命令、却又因故(可能是受伤,或未拿到全部报酬?)陷入困境的“卒子”!

    是谁?会是那个留下兽爪纹靴印的人吗?还是其同伙?

    林墨不再犹豫。他如同鬼魅般滑入胡同,脚步无声,来到窝棚那扇用破木板胡乱钉成的、勉强算作门的“门”前。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破门而入,只是伸出右手,掌心轻轻按在冰凉潮湿的木板上。

    掌心的黑色碎片幽光流转,一股冰冷、凝练、带着强烈“震慑”与“探知”意味的无形波动,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简陋的门板,笼罩向窝棚内那个惊恐不安的存在。

    “唔——!”

    窝棚内,传来一声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极度痛苦的闷哼!那人的呼吸骤然停顿,随即变得急促而混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无形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和神魂!

    林墨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的破绽!他猛地发力,那扇本就脆弱的破木板门,应声向内倒塌!

    窝棚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臭味。角落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穿着肮脏短褐、头发蓬乱如草、脸上脏污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男子。他看起来三四十岁年纪,身材中等,此刻正用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正被无数的恶鬼撕咬。

    林墨那一记无形的“震慑”,直接冲击了此人本已脆弱混乱的心神,将其潜意识中最深的恐惧放大、具现了出来。

    林墨走进窝棚,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窝棚狭小,一览无余。除了这人,角落里还扔着一个破碗,半块发硬的干粮,以及……一双沾满泥污、但依稀可见靴底特殊纹路的短靴!正是那兽爪纹靴!靴子旁边,散落着几枚铜钱,和一个空空如也的、用来装火油的粗陶小罐。

    证据确凿。

    “名字。”林墨嘶哑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钻进那人的耳朵,直透灵魂。

    那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接触到林墨那双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时,恐惧达到了顶点,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身体却不听使唤。

    “说。”林墨踏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

    “我……我说!我说!别……别杀我!”那人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叫……我叫李贵!是……是以前李府的车夫!求……求好汉饶命!饶命啊!”

    李府?!车夫李贵?!这个答案,让林墨眼中寒光骤盛!竟然与李家有关?!

    “为何纵火?受谁指使?”林墨声音更冷。

    “是……是……是虚执事道长!白云观的虚执事道长!”李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脑地往外倒,“李家败了之后,我……我没了活路,在街上混日子。前些日子,虚执事道长找到我,说……说知道我懂些赶车、巡夜的粗活,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做些‘小事’,有银子拿……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他让我盯着‘金缕阁’,摸清里面的人什么时候歇息,前后门情况。然后……然后前夜,他给了我那个特制的火折子、一罐油、还有这双靴子,让我在子时过后,用油布缠了火折,点燃了扔进‘金缕阁’后院墙根,然后……然后立刻离开,去城西土地庙后的一棵老槐树下,取剩下的银子……”

    “可是……可是那晚不知怎的,我刚点着火,扔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喊,还有狗叫!我吓得转身就跑,结果在黑巷子里绊了一跤,摔伤了腿,靴子也掉了一只……我……我没拿到剩下的银子,也不敢回土地庙,身上又没钱,只能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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