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化为蒸汽。火舌依旧在疯狂地向上、向两侧蔓延,木料燃烧发出的爆裂声噼啪作响,听得人心惊胆战。浓烟越来越重,充斥着整个店堂,熏得人睁不开眼,呛得人无法呼吸。
郑氏是被人从睡梦中急促的拍门声和呼喊声惊醒的。当她在梧桐巷家中,听到前来报信的街坊(正好是“永顺布行”的伙计,就住在附近)语无伦次地说“金缕阁走水了!火很大!张伯和陈家嫂子都在里面”时,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套上鞋子,便冲出了家门,朝着柳枝巷的方向发足狂奔!冬夜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绣坊!张伯!陈寡妇!小莲!还有那些绣品!那些她全部的心血和希望!
当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柳枝巷口时,看到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
“金缕阁”所在的方位,火光冲天!赤红的火舌从二楼窗口喷涌而出,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都映成了不祥的橙红色!浓烟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翻滚着升腾。巷子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百姓,提桶端盆,来回奔跑,呼喝声、泼水声、哭喊声、木料倒塌的巨响,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让开!让开!我是东家!让我进去!” 郑氏嘶喊着,分开人群,不顾一切地朝着火场冲去。
“郑夫人!不能进去!火太大了!里面危险!” 有人试图拉住她。
郑氏挣开,继续向前。她看到店门大开,浓烟如同实质般涌出,几个浑身烟灰、脸上被熏得漆黑的街坊正架着咳嗽不止、几乎虚脱的张福从里面退出来。陈寡妇抱着吓傻了的小莲,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泪水和烟灰。
“张伯!陈嫂子!小莲!” 郑氏扑上去,声音带着哭腔。
“夫……夫人……老奴……老奴无用……” 张福看到她,老泪纵横,剧烈地咳嗽着,“火……火是从后院……墙外烧起来的……浇不灭……堵着门……咳咳……”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郑氏紧紧抓住张福的手臂,又看向陈寡妇母女,见她们虽然狼狈,但似乎没有受伤,心中稍定。但当她抬头,看向那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声响的绣楼时,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里,有她这数月来全部的心血。有陈翰林家小姐那件即将完成的、倾注了她无数心血的嫁衣。有方通判如夫人那幅绣了大半的《莲生贵子》炕屏。有那些精美的绣样、上好的丝线、布料。有“金缕阁”的招牌,有她刚刚开始、却已充满希望的未来……
一切,都要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了吗?
不!不能!
一股不甘、愤怒、混合着绝望的火焰,在她胸中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比眼前的烈焰更加灼热!她知道,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见不得“金缕阁”好的小人!是“瑞祥绣庄”,还是……与白云观、与“通源典當”有关的势力?
就在她心中被恨意和绝望吞噬,眼睁睁看着火势即将吞噬整个二楼,甚至可能蔓延到隔壁铺面时——
“哗——!”
一声奇异的水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的火场中响起!并非来自救火百姓的水桶,也非来自远处水井。那声音,沉闷、浑厚,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紧接着,让所有救火者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金缕阁”小楼周围,那些泼洒在地上、却无法有效灭火的积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骤然开始加速流动、旋转!并非漫无目的地流淌,而是形成了一圈圈清晰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漩涡,以“金缕阁”为中心,快速流转起来!更诡异的是,空气中那灼热逼人的气浪,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变得紊乱,风向不再单一地助长火势,反而将一部分浓烟和灼热气流卷向高空,甚至……吹向火场外围?
与此同时,靠近“金缕阁”后墙、火势最猛烈处的地面,隐隐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地下水脉被引动的、低沉的“隆隆”声。附近几口储水缸里的水,水面无风自动,开始微微荡漾,泛起细密的涟漪。
是林墨!是他出手了!郑氏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混乱的人群和黑暗的街角。是他!一定是他!虽然看不见他的身影,但她
第107章 同行纵火,金缕阁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