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
“包里是什么?”
“衣服。”
“打开看看。”
男人打开包。里面确实是衣服——几件衬衫,一条裤子,一双袜子。
“走吧。”
第二个被拦住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包里是什么?”
“奶粉和尿布。”
“走吧。”
第三个是一个老人,手里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包里是什么?”
“药。”
“什么药?”
“心脏病的。”
莱奥看了他一眼。老人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不像一个能引爆炸弹的人。
“走吧。”
老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莱奥一眼。
“年轻人,”他说,“你是军人?”
“是的。”
“你为什么要当军人?”
莱奥愣了一下。“为了活着。”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悲哀。
“活着,”他重复了一遍,“活着就好。”
然后他转身走了,消失在人流中。
莱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老人很像一个人——像谁呢?他说不上来。也许是像他父亲,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
伊洛娜在崩盘当天下午去了《新自由报》的编辑部。
编辑部在维也纳第一区的一条小巷里,一栋四层楼的老房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坐着一个胖胖的女人,正在吃一块蛋糕。
“你好,我想见贝尔塔·冯·苏特纳主编。”
胖女人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有预约吗?”
“没有。”
“苏特纳夫人很忙。没有预约,不能见。”
“我是从布达佩斯来的,”伊洛娜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当记者。”
胖女人笑了。“每天至少有五个人来这么说。”
“但他们没有像我这样的故事。”
“什么故事?”
伊洛娜从口袋里掏出一篇稿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写的。请转交给苏特纳夫人。如果她读了之后不想见我,我马上就走。”
胖女人拿起稿子,扫了一眼。标题是《股市崩盘与女性的命运》。
“你写的?”
“我写的。”
胖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等着。”
她拿着稿子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门关上了。
伊洛娜站在前台,心跳加速。她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第一排是编辑部的全体成员,第二排是维也纳的街景,第三排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物。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大约四十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但有一种天然的、让人安心的气质。
“你就是作者?”女人问。
“是的。”
“跟我来。”
伊洛娜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桌上放着一台打字机,旁边堆着几摞稿件。
“坐。”女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桌后。
“您是苏特纳夫人?”
“是的。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贝尔塔。”
伊洛娜坐下。贝尔塔拿起那篇稿子,翻了几页。
“你写得不错。观点尖锐,文笔流畅。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把股市崩盘的原因归结为‘男人的贪婪’。这是对的,但不全面。女性的命运被股市影响,不是因为男人贪婪,而是因为整个社会把女性排除在经济体系之外。女人没有投票权,不能拥有财产,不能签订合同。所以当经济危机来临时,女人是最脆弱的。”
伊洛娜愣住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贝尔塔放下稿子,“你的文章是好文章,但还停留在‘抱怨’的阶段。真正的好文章,不应该只是抱怨,而应该给出解决方案。”
“那你觉
第十二章:黑星坠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