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克的头颅歪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只靠左侧一层皮肉连着身体。
洛森收剑，换左手。
左手覆盖着一层活体金属。他握住维特拉克的头颅，活体金属的分子刃口在颈部最後一层连接处轻轻一绞。
头颅脱落。
维特拉克的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在碎裂的祭坛石台上。
系统截获灵魂。
蜂群思维零点零一秒全量扫描大脑：克莱恩—IV的全部纳垢军团部署、祭坛建造图纸、以及维特拉克堕落前积累的帝国工程知识。
洛森低头看了一眼维特拉克的屍体。
更准确地说，他看的是屍体上穿着的那套MKIV征服型动力甲。
这甲确实不错。
MKIV征服型是大远征时代的主力甲，综合性能在当时排名第一。
维特拉克堕落前是工程师，对自己的甲维护得极其仔细，腐蚀程度远低於普通的纳垢堕落者。
胸甲上有一道被洛森劈出的浅痕，颈部接口处被切断了密封层，但甲板的基础结构完好。
洛森把动力甲收进了军火库空间。
站起身时，他扫了一眼圆环外面的战场。
二狗和三狗已经把靠近祭坛的瘟疫精锐杀得七零八落。
白虎盾墙的外围堆满了试图冲进来的瘟疫行者屍体，死士们面无表情地用盾面将下一波行者推开、踩碎、继续推进。
但祭坛周围只是核心区域。
丰收城的外围还有大量瘟疫军团的兵力，城墙上的瘟疫行者守军、城外的巡逻部队，以及散布在南半球各城镇中的驻守分队。
蜂群思维给出了评估：克莱恩—IV上的纳垢军团总兵力约十二万，其中瘟疫星际战士两千余名，恶魔引擎六台，瘟疫行者约十万。
静滞力场光门再次撕开。
两万名战斗死士鱼贯而出。
他们分成四个五千人纵队。
每个纵队配备二十名白虎甲死士作为突击尖刀，以及四门四联装重爆弹速射炮作为移动火力平台。
两万人在三分钟内完成了集结，在祭坛废墟周围排成了十字形展开阵型。
洛森起飞。
以两倍音速向丰收城的东面飞去。
六分钟後，洛森悬停在丰收城东面八公里处的一片空旷田野上方。
城墙上有大约八千名瘟疫行者，城墙外的开阔地带散布着三百名瘟疫星际战士和两台恶魔引擎。
洛森降落，静滞力场光门在他身後一米处撕开。
五千名战斗死士涌出。
五千名死士落地即展开，如同一滩水银泻入地面的裂缝中，迅速填满了每一个战术位置。
第一纵队从祭坛向北推进。
第二纵队从祭坛向南推进。
第三纵队从祭坛向西推进。
第四纵队从东面压过去。
中间开花，四面穿插。
丰收城内的纳垢军团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困境：敌人出现在了他们的正中间。
正常的攻城战，进攻方从城外打进来。
城墙、壕沟、火力点，所有防御工事都朝外。
守军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威胁。
但洛森的军队是从城市的心脏部位，也就是祭坛，向外辐射扩散的。
城墙？城墙的炮口朝外，对城内方向的火力覆盖为零。
火力点？所有火力点都面朝城外，背对着洛森的进攻方向。
防御纵深？洛森的起始位置就在纳垢军团的指挥中心，纵深是负数。
整个丰收城的防御体系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纳垢军团的指挥链在维特拉克死後已经断裂。
但瘟疫星际战士的个体战斗力仍然在线，他们不需要指挥也能打仗。
散布在城中的两千名瘟疫星际战士各自组成了小股抵抗力量，据守街道路口和建筑废墟，用爆弹和毒气阻挡死士纵队的推进。
但洛森在他们头顶。
他飞到城市东区上空四百米处，一百零八枚影轮全数释放。
灵能感知二十四公里。
每一名瘟疫星际战士，都在他的视线中。
影轮群以十二枚为一组，分成九个攻击编队，同时扑向九个不同方向的瘟疫星际战士据点。
第一组十二枚影轮从城东一条主街的上方俯冲。
街道上，一个由八名瘟疫战士组成的火力组正蹲在路障後面，用重爆弹封锁着死士纵队的前进路线。
影轮从两侧的建筑缝隙中钻进去，绕到了火力组的背後和侧翼，然後同时发动攻击。
十二枚影轮从三个方向交叉切割。
瘟疫战士的注意力全在正前方的死士纵队上，背後和两侧毫无防备。
分子级刃口从动力甲的後颈缝隙、腋下接缝、膝关节处同时切入。
八名瘟疫战士全部倒下。
路障後面清空了。
第四纵队的死士立刻加速通过这个路口，继续向城中心推进。
同样的场景在城市的九个方向上同时发生。
影轮群如同九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着纳垢军团的每一个火力节点。
而死士纵队则跟在影轮清理过的路线後面稳步推进，遇到行者潮就用四联装速射炮犁地，遇到恶魔引擎就用白虎甲集中等离子炮聚焦击毁。
从外面看，丰收城的上空布满了银色的闪光。
它们如同一群看不见的钢铁蜂群，在建筑丛林中穿梭、俯冲、切割，每一次闪光过後，地面上就多出一堆被肢解的动力甲残骸。
洛森在空中缓缓移动位置。
他每到一处新的方位，就以自己为锚点打开静滞力场光门，再拉出一支增援力量。
城北方向，五千名死士从光门中涌出，直接出现在了城墙守军的背後。
八千名瘟疫行者面朝城外列队，身後突然响起了重爆弹的齐射声。
它们转头的瞬间，五千把爆弹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将城墙走道上密密麻麻的行者打成了肉泥。
城南方向，两台恶魔引擎正在试图向祭坛方向推进。
洛森飞到它们正上方，释放了二十枚影轮集中攻击第一台引擎的关节液压管线。
引擎失去肢体支撑後轰然倒地，第二台引擎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白虎甲的等离子炮已经从侧面贯穿了它的动力核心。
从祭坛中心到城市外围，直线距离不过六公里。
死士纵队以每分钟三百米的速度从四个方向同时向外推进。
蜂群思维在後台实时调度着所有力量。
城东区的一条巷道中，一名瘟疫星际战士背靠墙壁，用最後半管爆弹向冲过来的死士射击。
他的动力甲上已经被影轮切出了四道口子，左臂从肘部以下不见了，腐血从断面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三名死士端着陶钢风暴盾稳步逼近。
瘟疫战士打光了最後一发弹药。
他扔掉枪，拔出腐化的链剑，嘶吼着冲了上来。
中间的死士一盾砸在他胸口上。
瘟疫战士被撞退两步，後背撞上了墙壁。左边的死士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膝，右边的死士一剑刺穿了他的腹甲。
瘟疫战士钉在墙上，链剑还在挣扎着挥动。
第四名死士从侧面走过来，对准头盔近距离射了一发等离子。
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一起被高温汽化。
屍体滑落，死士们踩过它继续前进。
这就是两万战斗死士配合一百零八枚影轮的攻城效率。
洛森在空中俯瞰着四面合围的进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是他打巷战时最爱用的战术，不从外面攻，先把核心干掉，然後从中心往外碾。
防御方所有的工事全部失效，指挥链断裂，信息传递中断，每个据点都变成了孤军。
丰收城的纳垢军团在四个方向上被同时碾碎。
城内的十二万兵力在两个小时内被压缩到了城西南角一片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中。
约三万名瘟疫行者和不到两百名瘟疫星际战士挤在一起，背靠城墙，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死士纵队。
它们的远程火力在洛森的影轮清扫下已经归零。
恶魔引擎全部被击毁。瘟疫巫师被影轮在人群中精准挑出来斩首。
死士们收起了枪。
三百零一面白虎盾墙从四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身後，两万名战斗死士拔出动力剑和链锯剑，跟随盾墙稳步推进。
四联装速射炮在後方持续射击，将行者潮的後排一排排削倒，防止它们向後溃散。
盾墙碾过行者群。
金属踩碎骨骼的声音在一平方公里的绞杀场中连成了一片。
包围圈越来越小。
克莱恩—IV上的纳垢军团，迎来了他们入侵这颗星球以来最大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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