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跳————跳亚空间。」
「盖勒力场还有一分三十秒。」
「操你妈的。」
一分三十秒太久了。
两万名战斗死士通过三个锚点涌入战舰,如同三条洪流在船体内部蔓延。
他们以连为单位清扫每一层甲板、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舱室。
遇到抵抗就用等离子和重爆弹碾平,遇到密封舱门就用随身携带的微型聚能切割器在三十秒内切开。
白虎死士作为尖刀在前方开路,其他雷霆死士紧随其後扩大控制区。
每一个被清理过的区域,立刻有非战斗死士通过传送锚点抵达,接管操控台和关键节点。
蜂群思维的触手伸进了血潮号的每一根神经。
算力碾碎了血潮号那套打了无数补丁的混沌作业系统。
火控锁定被解除,引擎推力被归零,内部隔舱门全部被远程控制,要开就开,要关就关。
莫兰发现自己的舰桥失去了对全舰的控制权。
舱门锁死了。
灯光灭了。
应急照明亮了起来,惨白的灯光照着舰桥上二十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海盗军官和通讯员。
莫兰握着链锯剑的手在发抖。
他听到了舰桥大门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砰————
舰桥的装甲大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白虎死士列成方阵站在门外。
方阵中央的通道上,走过来一个穿动力甲的高大身影。
洛森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莫兰身上。
莫兰的链锯剑从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
洛森没回答,砍下了他的脑袋。
蜂群思维已经完成了对莫兰大脑的扫描。
这个胖子脑袋里没什麽有价值的战略情报,他就是个三流海盗头子,靠着一艘捡来的巡洋舰在恐惧之眼外围混饭吃的货色。
但蜂群思维从他的记忆中,以及从其他被击杀海盗的残留意识中,交叉验证出了一条重要信息。
斯卡拉格的悬赏。
恐虐高阶大魔以本源力量在全亚空间广域发布的悬赏令:「带回那个阿斯塔特的头颅者,赐予升魔之福」。
这条悬赏已经在混沌世界中传播了至少一个月。
无数边缘战帮、海盗舰队、叛变军阀都闻到了血腥味。
莫兰这支十五艘船的杂牌队伍只是其中之一。
根据他的记忆,至少还有十几支规模更大的混沌舰队正在朝奥博卢斯星系赶来。
些许杂鱼不足为虑!
洛森回头看了一眼血潮号的舰桥。
透过装甲舷窗,能看到这艘巡洋舰五公里长的船体延伸到视野尽头。
操控系统需要重写,武器阵列需要校准。
但这些都是时间问题。
「传送技术团队。」
命令下达後,数万名非战斗死士从三号星球通过静滞力场瞬间抵达。
技术死士涌入引擎舱、火控室、导航中心、弹药库,以蜂群思维的效率开始全面接管这艘战舰的每一个系统。
五十名机械类死士也传送了过来。
T系列的三米身躯在走廊里穿行,背後的八条伺服机械臂同时展开,对船体受损区域进行快速修补。
缺少的零件,高纯度导管、等离子约束环、盖勒力场发生器的替换模块,全部从两颗星球的工厂仓库中通过军火库空间实时调拨。
这艘战舰将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改装,成为洛森的新座舰。
洛森盯着星图上克莱恩星系的坐标。
那些想来砍他脑袋的混沌势力,容易对付。
暴君级重巡加两艘护卫舰的轨道火力,足以应对小规模的海盗入侵,有情况还能随时回去支援。
他的目标在克莱恩星系,十七个农业世界,瘟疫军团。
还有无穷无尽的亚空间能量。
「直接跳克莱恩。」
克莱恩星系的亚空间跳跃点外围。
这里曾经是阿格里皮娜星区最繁忙的航道之一。
十七个农业世界每年生产的粮食足以养活整个星区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帝国的运输船队在这片航道上络绎不绝,满载着谷物、牲畜和海藻粉,驶向星区各处的巢都世界和军事基地。
现在,这条航道死了。
最後一支帝国运输船队在八个月前被瘟疫军团的巡洋舰击沉。
从那以後,再也没有一艘帝国船只从克莱恩星系驶出。
星系的外围航道上飘满了残骸,帝国战舰的碎片、运输船的断裂船体、救生艇的残骸。
克莱恩星系的十七个农业世界中,八个已经彻底沦陷。
那些曾经覆盖着金色麦田和碧绿海藻的星球,现在变成了腐烂的地狱。纳垢的瘟疫行者在烂泥中蹒跚行走,将腐败散播到每一寸土地。
其中有世界正在被围攻。
帝国防卫军的残余部队在这些星球上拼死抵抗,但防线在一步步後退。
补给断绝,增援无望,每天都有阵地被突破,每天都有士兵倒下後再也站不起来。
剩下四个世界暂时还算安全,瘟疫军团的兵力还没有延伸到那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
克莱恩—IX,第九农业世界,北极大陆。
收割者堡。
这座堡垒的前身是克莱恩—IX最大的谷物收割中枢,一个占地四十平方公里的工业化农场综合体。
七个月前,当瘟疫军团的先头部队登陆南方大陆时,帝国星界军工兵营花了三天三夜,用混凝土、钢梁和收割机的残骸,将这个农场改建成了一座前线要塞。
收割站的金属框架被灌注了水泥,变成了三米厚的防御墙。
谷仓改造成弹药库。烘乾车间变成了伤兵收容所。粮食分拣流水线的传送带被拆下来,焊成了城墙上的射击平台。
七个月後的今天,收割者堡的城墙上布满了弹坑和酸蚀痕迹。
三分之一的墙体已经被瘟疫军团的炮击削去了顶部。西南角的塔楼在上周的攻势中被一台瘟疫无畏机甲的等离子炮轰塌了,碎石堆里还压着两具帝国士兵的屍体,没人有力气去挖。
城墙上,一名身穿钻蓝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站在射击平台上,一只手扶着半截断墙,透过倍镜观察前方的平原。
他叫马库斯·奥里利安。
极限战士战团,第五连,副连长。
倍镜中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黄绿色。
克莱恩—IX的北极平原曾经种满了帝国标准麦。
这是一种基因改良的高产作物,成熟时整片大地会变成耀眼的金色。
奥里利安七个月前第一次踏上这颗星球时,还见过那片金色的海洋在风中翻涌。
纳垢的瘟疫孢子渗入了土壤,将每一株麦穗从根部开始腐蚀。
金色的麦田变成了一片黄褐色的烂泥塘,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甜腐味,那种味道浓烈到能穿透动力甲的空气过滤系统,在鼻腔和喉咙深处留下一层洗不掉的油腻感。
烂泥塘的尽头,地平线被一层粘稠的黄绿色雾霭吞没了。
雾里有东西在动。
很多东西。
奥里利安不需要倍镜也知道那是什麽:瘟疫行者。
这是由纳垢信徒和被瘟疫杀死後重新站起来的屍体混编而成的步兵海洋。
他们每小时三公里的速度,拖着腐烂的腿,蹒跚地、不知疲倦地、没有尽头地向前走。
第一攻击波,四万,被击退。
第二攻击波,六万,被击退。
代价是第五连第三排的排长维克托失去了右腿,第二排的四名战斗兄弟阵亡。
第三攻击波正在集结。
侦察队回报的规模是前两波的三倍以上,至少包含两个瘟疫星际战士连,外加腐化掠夺者坦克编队,以及不计其数的瘟疫行者。
四十八小时後到达。
奥里利安放下倍镜,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城墙上的极限战士,他的弟兄们,分散在各个射击位上。
三十人。第二排十九人,第三排十一人。
他们的蓝色动力甲上满是伤痕,雷射灼焦的黑斑、弹片划出的沟壑、瘟疫体液腐蚀的黄褐色蚀坑。
没有替换零件,没有维修时间。
有几具动力甲的伺服关节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因为润滑剂耗尽了。
奥里利安在第三排排长维克托的射击位前停了下来。
维克托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断掉的右腿被简易绑带缠着,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里渗出淡黄色的体液。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动力剑,右手拄着一根用坏掉的重爆弹枪管做成的拐杖。
第134章 人类勇气的赞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