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很贵。原本手工制的东西就会价高,他看上的偏又是手工制里的上等货。不到两个小时,他小一万块钱花出去了。
手里抱着那些好玩的东西,决定先去酒店放下,接着又出来逛。
晚上去嗦螺,又碰到那老头。老头在自斟自饮,还记得谢崇,打趣他:孤家寡人的来了!
谢崇反驳:“我不是孤家寡人。”
“你都不知东西还送给谁。”老头说:“你哪怕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呢…”
“他们都不配。”谢崇说:“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一定要送人?我自留自用!”
懒得搭理这话多的老头,扭头走了。莫名其妙。
他朋友少得可怜,送给客户做伴手礼,又觉得那些人都是附庸风雅的俗人,不配得。
这时电话响了,显示的名字是“牙克石第一巴图鲁”,他接起径直问:“什么事?”
牟雯答:“我司将在国贸大酒店举行客户答谢晚宴,诚邀谢先生光临。”
“你们这个行业也搞答谢宴?”谢崇说:“还能二次开发呢?”
“能!”牟雯说:“刚我师父说:别的公司不太会,但我们的客户都有实力,三五套房也不在话下。比如谢先生,应该也有别的房产,万一以后翻新呢?万一谢先生万柳住腻了,要住大别墅呢?”
“我怎么不上天呢?”谢崇哼了一声:“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哦。”
“后天我不在。”谢崇说:“去不了…”
“哦…”牟雯有点失望。公司说邀请的客户数量要搞评比,现场转化也要搞评比,前三名都有奖金。她想要奖金。
谢崇听出她失落,故意问:“怎么了?”
“就是…我们也搞评比…你不来的话…你有朋友能来吗?”
“没有。”谢崇说:“这种晚宴最没意思了,我们都不去。帮不了你了,再见。”
“再见。”牟雯挂断电话后又继续看别的客户名单。邀约显然不太顺利。分给她的客户都不算好,好客户都在大牌设计师手里。谢崇以及另外四个客户,是她实习的时候帮林为森接的几个客户,林为森知道她跟他们熟悉,就提出把这几个划给她。
然后这几个客户,有两个明确表示没有时间,两个待定,谢崇明确拒绝了她。
牟雯不信邪,要把名单上的50个都打一遍。
林为森下班的时候她还在打电话呢。林为森让她回家,说其实这类答谢宴不过是趁机拉一下关系,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再试试。”牟雯压低声音对林为森说:“人事说这个跟年底优秀新人奖有关系呢,师父我要拿奖。拿了优秀新人,公司就会给我分配大户型高预算的客户了。”
牟雯雄心勃勃地说:“我什么都得得第一才行。”
她从来都是如此,不掩饰自己的好强好胜心,因为想赢,所以比任何人付出的都多。
林为森说:“那你接着打,我要回家了。”他用手比了个抱小孩的动作:“回去刚好哄我的宝贝睡觉。”
“快回嘛。”牟雯说:“我都打完再走。”
牟雯要下实实在在的苦功夫,别人可以不在乎这个数据,她在乎。苦功夫下过了,她输了,她认输;苦功夫没下过,她输了,她会后悔。
这就像高三时候做备考搞题海战术。牟雯原本就聪明,成绩好,但她也不敢懈怠。她做模拟卷,全国的、地方的、黄冈专项的,她全都要做。第一遍刷完把错题挑出来,专刷错;接着再刷第二遍。那时她几乎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闭上眼睛就是数学公式、语文课文背诵、英语单词…
同学们都说她不用这么拼,老师也担忧她因为太紧张那根弦崩断了。牟雯却说:不会的。
随着她不断堆题,她对考试的恐惧开始变少,她心里的把握变得越多。一直到高考结束,她才跟葛芸清申请去牧区玩。
那个暑假,她在牧区待着。
她喂马、放羊、挤牛奶,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草原上风大日头烈,当她结束假期去大学报道,变成一个黑黝黝的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的姑娘。养了很久才将养回来。
她在牧区下的苦功夫也有用。这让她有了一副好体魄,同学们还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去操场跑步、背书,每一天都那么充实。
系主任说她:一个聪明的又肯下笨功夫的人,是多么难得。
她的笨功夫一直下到晚上十点,再晚一点就不礼貌了。接着在案前“复习”客户资料,决定把每一个客户都记熟。
晚宴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色正装连衣裙,一件细高跟的高跟鞋。衣服是跟楚凌借的。
楚凌总会参加一些会议,专门备了几套正装。牟雯比楚凌高些,原本楚凌的长裙到她身上露出了细脚踝,细高跟又把她整个人撑起来。她怕走不稳,前一天在家里练习很久。
没人给她撑场子,她自己得把场子撑起来。她像一棵小白杨树站在那里,十分惹眼。
在门口接待客户入席的时候,她最先认出自己的客户,亲切叫对方的名字。聊的话题她也提前做了功课,从门口到入席,都不会冷场。
牟雯提前了解到一位廖先生刚置办了豪宅,那廖先生到的时候,她老远就迎了上去。廖先生感觉一阵微风吹向他似的,没想到给他打电话邀请他来的人是这样一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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