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主轴承润滑油压。”刘建业下达启动前的核对指令。
“油压三点五兆帕,稳定。”操作员大声回复。
这台机器的核心,是位于最前端的巨大刀盘。刀盘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五十多把圆盘状的滚刀。这些滚刀并非普通的钢材,而是由粉末冶金厂利用高压烧结技术,制造出的碳化钨硬质合金。其洛氏硬度达到了九以上,仅次于金刚石。
“启动主电机。刀盘开始旋转。”
四台输出功率达到五百千瓦的大型交流电动机同时通电。
在减速齿轮箱的庞大扭矩放大下,那个重达几十吨的刀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
“推力油缸加压。向前推进。”
位于掘进机中部的几根粗大液压缸,将支撑靴死死地撑在隧道的洞壁上,利用反作用力,将旋转的刀盘以几百吨的推力,狠狠地压向正前方的花岗岩。
这不是切削,这是挤压和碎裂。
碳化钨滚刀在岩石表面滚动,巨大的点接触压力超过了岩石的抗压强度极限。
“咔啦啦啦——!”
伴随着低频轰鸣声。
坚硬的花岗岩在滚刀的碾压下,内部晶格发生断裂,崩解成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粉末。
为了防止刀具在持续摩擦中产生的高温导致退火软化,高压水泵通过刀盘内部的管道,将冰冷的冷却水呈雾状喷射在作业面上。水雾不仅带走了热量,还起到了降尘的作用。
碎裂的岩渣通过刀盘上的开口,落入后方的螺旋输送机,然后被转运到一条长长的皮带传送带上,源源不断地向隧道外部运送。
“推进速度,每小时一点五米。岩石单轴抗压强度一百二十兆帕。”操作员记录下参数。
在刀盘向前推进的同时,掘进机的后半部分也没有闲着。
一台半自动的管片拼装机,利用液压真空吸盘,将一块块重达数吨的钢筋混凝土预制管片吸起,贴合在刚刚开挖出的裸露岩壁上,随后由工人用高强度螺栓将其固定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开挖、出渣、支护,在这个封闭的钢铁圆筒内,形成了一个连续不间断的循环。
维持这头巨兽运转的,是庞大的后勤保障系统。
由于施工地处高海拔,空气稀薄导致内燃机的进气量不足。
在隧道外部的机车维修保养站内。
一份《内燃机车高原环境适应性改造记录》展示了机械师们对抗环境的手段。
更换大尺寸废气涡轮增压器叶轮,提高压气机转速,将进气歧管的绝对压力强制补偿至海平面标准大气压的1.1倍。
调整高压油泵的喷油提前角,提前供油,增加燃料在气缸内的混合时间。
拆除标准水箱冷却风扇,更换为转速提升50%的大倾角强制排风叶片。
在解决机械高反的同时,保障工程兵的生活,是另一项不容忽视的工程。
人类的心肺系统在低压低氧环境中,会导致动脉血氧分压下降,引发高原反应,甚至致命的高原肺水肿。
隧道外的临时野战医院内。
并没有大量使用传统的药物,而是采用了一种基于气体压力原理的物理治疗设备。
医院的病房是一排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圆柱形舱室。这是大西北利用制造鱼雷和锅炉的工艺,批量生产的便携式高压氧舱。
大西北用增压器对抗机械的缺氧,用高压氧舱对抗人体的缺氧。
在这种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注下。
沉重的盾构机在横断山脉的岩体中,以每天三十米的速度,稳定地向着南方掘进。
九月二十日。中缅印交界,阿萨姆邦边缘地带。
大英帝国驻印军第十四集团军的一个前沿观察哨,设立在一座被热带雨林覆盖的山丘上。
由于正处于雨季的尾声,空气湿度依然极高。闷热的环境中充斥着旱蚂蝗和携带疟原虫的蚊虫。
少校亚瑟穿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卡其色军装,手里拿着涂满防蚊油的手帕,不断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他的任务,是监视边界另一侧缅北地区的动静,防范大西北的装甲部队可能发动的突袭。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亚瑟少佐一直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虑。
他没有通过望远镜看到大西北的坦克在公路上集结,也没有看到步兵在修筑战壕。
但是,通过大地传导过来的声音,让他无法安睡。
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频率极低的闷响。它不像是大炮的轰鸣,也不像是炸弹的爆炸。它更像是一头被困在山体内部的史前巨兽,正在用牙齿咀嚼着岩石,发出沉闷的低吼。
这种震动甚至让观察哨桌子上的水杯,都会在特定的时间产生细微的波纹。
“长官,这种声音已经持续一个多星期了。而且越来越近。”一名旁遮普步兵有些恐惧地对亚瑟说道。
“保持镇定,士兵。那只是他们在使用炸药开采石料。”亚瑟试图用常规的军事常识来解释这种物理现象。
九月二十五日。清晨。
雨季的浓雾刚刚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去。
亚瑟少佐像往常一样,举起手中的十二倍蔡司双筒望远镜,对准了边界线几公里外的那座山峰。
在光学镜片的放大下,光线穿透空气。
亚瑟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这一幕彻底击
第401章 喜马拉雅的屏障与次大陆渗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