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顿了一下。
“可惜。”江砚继续道,“你们今天想走的,不是税牒,是锚化诱导。”
这四个字一出,陆恪的指节明显收紧了一瞬。
江砚看得更清楚了。他们不是单纯想把火场变成保险税收的借口,而是想借火势、借救援、借税册,把某个原本松动的锚点重新钉回去。锚化诱导一旦成了,就能让后续所有责任都围着一个假的稳定点打转,谁追税,谁查赔,谁问名,最后都会被诱回那个点上,像船被无形锚链拽回原位。
“你们想让火场成为锚点。”江砚说,“借税入册,借赔定责,借定责回压所有问名。”
陆恪终于开口:“你既然识得,便该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场。”
“稳场?”江砚盯着他,“你们不是在稳场,是在稳锚。锚一稳,后面的人名就会被你们套进赔付名册,谁先领了保险税收的口径,谁就先失势。先失势的人,再问名就只能问到一张被你们改过的账页。”
梁策听得后背发凉:“那现在要先拆锚?”
“先拆诱导,再问名。”江砚道,“锚化诱导一旦入册,所有火场支出都会被包装成合法分摊。我们要做的,是让它先失势,失到没人敢拿它做共同口径。”
他抬笔,在册页侧边迅速补上两行。
“保险税收先失势,先问名。”
“锚化诱导先失势,先问承接。”
笔锋落下的刹那,井外廊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火裂,不是木裂,更像某种薄薄的封皮被强行扯开了。
沈绫脸色微变:“他们在撕税牒封条。”
“对。”江砚声音冷得像铁,“他们想趁火把税牒先翻出来,再把锚化口径塞进赔付栏。只要赔付栏先写死,后面谁来问名,都只能问到‘按税册处理’四个字。”
陆恪似乎也意识到这局已被江砚拆开,沉声道:“你要在火场外再加一层审名?”
“不是加,是归案。”江砚道,“火场、投喂、校验粒、税牒、赔付栏,今天都得归案。哪一个不归,哪一个就会被你们拿去做下一层锚。”
他直接翻过册页背光面,几乎是连写带钉。
“税牒先报名,后报锚位。”
“赔付先验火源,后验税属。”
“锚化诱导未明,不得并入保险册。”
这几句一落,白铜光里那道原本若有若无的税纹,竟像被骤然照见的细虫,猛地蜷缩了一下。外头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惊喝:“税牒被改了!”
这声惊喝比火势还快,瞬间让廊外的秩序彻底乱了一线。
江砚心里却更沉了。
因为他听见了另一个动静。
不是火,不是脚步,而是有人在更远处轻轻敲了一下铁算盘。
那声音太轻,轻得像是在提醒:真正的账还没出场。
“还有人。”沈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江砚点头:“对方不是只放火、投毒、改税牒。他们是要把更高一层的总账压下来。”
梁策皱眉:“总账?”
第596章 保险税收先失势就得问名与锚化诱导之后同时归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