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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女使心地不纯、两面三刀。今日能将瑞雪院的事说给人听,明日就能将一些更隐秘、更隐晦的事宣扬出去。依我看,她早就是惟治的人了,难保不是特意安插在您身边的眼线。”
秋月白压低声音,眸光一寒:“表姑母心善,不忍处置,可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一旁的陈嬷嬷忍不住开口:“秋姑娘,您这番话全是猜测,没有一点实证呀。那丫头,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她不是那样的......”
小杨氏一抬手,制止了陈嬷嬷的话,目光落在秋月白脸上:“你说的早做打算,是怎么个打算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秋月白说。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炭盆里‘噼啪’一声爆出了一朵火花,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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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治从知微那里出来后,便绕过两重院子,直奔肃州王的正和院。
门口的侍卫看见谢惟治,刚要通报,他就已经一把掀了帘子,跨了进去。
王爷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在看,听见动静抬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么早,莫不是来同本王请安的?”
谢惟治在书案前,垂眼看着谢羡:“下个月初,我要纳妾。”
谢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下个月初,我要纳妾。”
谢惟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没有半点来商量的意思:“纳的是我院子里掌事女使路知微。不必大操大办,简单过个礼便可。”
王爷拧着眉头,怒火上攻,抓起手边的端砚,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墨汁四溅。
谢惟治早就预料到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你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谢羡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书案上:“正室尚未进门!和秋家姑娘定了亲,三媒六证都走了一半,你现在要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