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落在那儿,像一块死皮。
灯光明明灭灭,照在上面,那血迹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视觉上的移动,而是颜色变了——由深红转为近乎紫黑,边缘的乌晕扩散了一圈。
林清轩盯着它,呼吸放轻。
“这血……不是留下来的。”她慢慢说,“是长出来的。”
孙孝义没接话。
他知道她的意思。有些东西,不是事后沾上的,而是从内部滋生的。就像腐木生菌,死尸长蛆。这块布,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分泌某种不该有的东西。
“这袍子,是你最常穿的那件吧?”林清轩忽然问。
“嗯。旧了,软和。”孙孝义说,“穿了快两年。”
“难怪。”她喃喃,“要是随便一件衣服,我不信它能藏住这种东西。”
她走到桌边,拿过一柄未开锋的铜尺,用尺背轻轻拨了拨那块布片。刚一接触,尺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被风吹过的琴弦。
她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它在震?”孙孝义问。
“不是尺子震,是布在震。”林清轩把铜尺举到眼前,“你看这纹路。”
孙孝义凑近。铜尺表面原本光滑,此刻却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呈放射状,中心正是刚才接触布片的位置。
“这布……带煞。”他说。
“不止是煞。”林清轩摇头,“煞是死气,是怨念残留。这东西不一样。它有反应,会反噬,会变化。它像是……还活着。”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孙孝义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口,忽然笑了下。
“挺怪的。”他说,“我小时候逃难,一路讨饭上山,穿的是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那时候穷得连血都舍不得流,怕染脏了最后一件衣裳。现在倒好,衣服自己长出血来。”
林清轩没笑。
她盯着那块布片,眼神越来越沉。
“你说……会不会是那天的事?”她忽然开口。
“哪天?”
“你继位那天。”她说,“东南方向那三个灰袍人退走的时候。你注意到他们,但我更早察觉——他们脚印留在石阶上,形状正常,可踩过的地方,苔藓当场枯了一圈。”
孙孝义回想起来。那天他站在高坛上,托着玉印,眼角余光确实扫到三人迅速撤离的身影。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朝贺修士提前离场,没多在意。
“你是说,他们留下什么东西?”
“不一定非得是他们。”林清轩缓缓道,“也可能是更早。比如你翻那本残卷的时候。书页上有邪识,谁读谁染。你读了那么久,哪怕没中招,也可能沾上点边角料。”
孙孝义摸了摸手腕,又看看那只空袖。
“有可能。”他承认,“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邪书残留,按理说该先侵体,再染衣。可我现在人没事,衣服反倒先变了。”他顿了顿,“更像是……有人冲着这件衣裳来的。”
林清轩一怔。
她看向那块布片,眼神变了。
“你是说,这件袍子本身有问题?”
“我不知道。”孙孝义摇头,“但它陪我时间
第521章:旧袍裂处,血迹疑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