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破了点皮,但身子骨结实着呢,屁股大好生养!”
刘长贵越说越来劲,彻底把闺女当成了牲口一样往外推:
“我把翠儿嫁给您!不,直接送给您当小媳妇!剩下的那两百八十多块钱,就权当您给的彩礼钱抵了!您白得一个大黄花闺女伺候您,这买卖划算啊三爷!!”
马三秃子听到这话,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猛地亮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刘长贵的指向,落在血泊里的刘翠儿身上。
小姑娘虽然满头是血,棉袄被扯得破烂,但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细皮嫩肉的模样和鼓囊囊的胸脯,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扎眼。
马三秃子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动了邪念。他那死鬼媳妇去年得痨病死了之后,他屋里确实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可这股邪火刚冒上来,马三秃子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道寒光。
他虽然是个横行乡里的地痞恶霸,但也正因为常年游走在刀口上,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能耍横、对什么人才能下死手。
他敢在这破土坯房里骑在刘长贵脖子上拉屎,就是吃准了刘长贵骨子里是个自私贪婪、又怂又烂的窝囊废!
可真要是就这么把人直接强抢回去当媳妇,那就彻底麻烦了!
要是路上被村里那些爱管闲事的刺头或者生产队干部、公社治安员看见,又或者这老绝户事后反咬一口去告他个强抢民女、强占妇女,在如今抓治安的风口浪尖上,那他马三秃子可就真死定了!
马三秃子眼神里的贪念瞬间化作一股子凶戾,反手一把薅住刘长贵的衣领,阴阳怪气地冷笑出声:
“嫁给老子?刘长贵,你他妈少在这儿给老子下套!”
“老子是讲规矩、讲法律的人!现在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现在嘴上说得好听,等老子把人领回去了,你转头去公社告老子逼良为娼、强抢民女,老子岂不是得替你吃枪子?!”
刘长贵被吓得直哆嗦,整个人瘫软在门槛边上,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直往下淌,带着哭腔哀嚎道:
“三爷……那……那您说怎么办啊?!我家里现在这副烂摊子您也瞧见了,我是真没钱了!除了这土坯烂房和地上的赔钱货,我连裤衩子都快当出去了,我拿不出多的一分钱了啊!!”
马三秃子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任由刘长贵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长贵,慢条斯理地从后腰抽出那把剔骨尖刀,用刀尖挑了挑刘翠儿满是血污的衣角,阴恻恻地开口:
“怎么办?老子教你办!”
“想拿你闺女抵账,就少他妈跟老子扯什么口头白话!老子要的是挑不出毛病的铁证!”
马三秃子眼中泛着毒蛇般的算计,刀尖猛地一转,直指刘长贵的鼻梁骨:
“你现在就给老子找纸笔来,立下白纸黑字的自愿婚书!不光你这个当爹的得按血手印,你还得立刻给老子把地上那丫头弄醒!”
“让她亲口答应嫁给老子,再让她在这婚书上给老子规规矩矩按上红手印!只要她点了头、按了字据,这就是板上钉钉的明媒正娶,公家来了也管不着老子的闲事!”
马三秃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要是她敢不点头,或者你这当爹的治不住她……老子今天就把你这两只手剁下来喂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阎王账!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