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起来:
“钱在屋里!就在这屋里!刚才有人来相亲给翠儿下的彩礼定钱!掉在地上了!全是票子!!”
马三秃子握刀的手微微一顿,三角眼一斜:
“相亲的定钱?”
“对对对!就在桌上的!刚才屋里一打起来全散在地上了!桌子底下!墙角边!全是他扔下的票子!三爷您全拿走!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啊!!”
刘长贵只顾着疯狂磕头求饶。
马三秃子朝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弯下腰,伸手在沾满血污和碎瓷片的八仙桌底下摸索了一阵,抓出一小把零散的钞票。
六张印着炼钢工人的大团结,外加几张五元、一元的毛票。
打手粗暴地数了数,凑到马三秃子耳边低声道:
“三爷,一共七十六块五毛。”
马三秃子一把将钱抓了过来,直接塞进裤兜。
他看着手里那点薄薄的毛票,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刘啊老刘,你拿七十几块钱就想打发老子?”
马三秃子猛地抬起脚,重重碾在刘长贵被砸烂的鼻梁骨上!
“嗷——!”
刘长贵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死死抽搐。
“你欠老子整整三百六!扣掉这七十六块五,你他妈还差老子两百八十三块五毛!”
马三秃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阴狠刻毒,脚底下猛地用力碾着刘长贵的断鼻梁:
“怎么着?这些钱,你是不准备还了?!”
“还!我还!三爷我肯定还!!”
刘长贵疼得鼻涕眼泪和着血水狂流,两只手在半空中死命乱晃,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还?拿什么还?怎么还?!”
马三秃子冷笑一声,眼角那道刀疤狠狠抽动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戾气。
“三爷……您说怎么还就怎么还!您划出道来,我刘长贵照办!全听您的!!”
刘长贵彻底被吓破了胆,只想先把命保住,连连求饶。
“去你妈的!全听老子的?你他妈在这儿跟老子扯什么闲白呢?!”
马三秃子脸色骤然一沉,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唰”地一下直接插在刘长贵耳边的门槛上,木屑崩飞!
“老子今天就要现钱!拿不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两只招子挖了,再剁下你两条胳膊喂狗!”
冰冷的刀刃贴着耳朵根,刘长贵吓得浑身发抖,眼珠子惊恐地在屋里胡乱乱转。
猛然间,他的目光扫到了地上满脸是血、半死不活的刘翠儿。
又想起外头传言马三秃子那个病秧子媳妇去年刚咽气,到现在后房还空着,刘长贵脑子里那根恶毒的算计神经瞬间搭上了线。
他像抓住了起死回生的法宝,顾不得脸上的剧痛,两只带血的手猛地抓住马三秃子的裤脚,急声嚷嚷起来:
“三爷!三爷手下留情!我有法子!我有大好的法子抵这笔账!”
刘长贵艰难地咽了口血沫子,指着地上的翠儿,满脸堆着谄媚又下作的笑:
“三爷,您房里那口子去年不是没了吗?您现在身边连个热炕头、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您瞧瞧我闺女翠儿,模样在十里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水灵!虽然刚才被
第455章 交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