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清越铮鸣,日光落在刃面,溅起一道冷白流光,瞬间掠过吴静画的眼瞳。
没有多余宣判,没有半分迟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他在澄溪县衙忍辱多年,冷眼看过吴静画与宗门分赃、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今日,一刀了结。
刀快到极致。
快到吴静画眼底的惊恐还未定格,快到他喉间的气音还未散尽,快到周围属官甚至没能站起身,快到全场惊呼声还未炸开。
手起,刀落。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骨肉分离的闷响轻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在地上。
刺目猩红。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双目圆睁,嘴唇微张。
那张嘴,前一刻还在盘算利益合作,还在筹谋官场进退,此刻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以舟收刀入鞘,动作平稳,面无表情,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他站直身体,面向整条长街鸦雀无声、满脸震骇的百姓,声音冷厉清晰,传遍四方。
“知府吴静画,通宗谋私,罪证确凿,奉旨伏法!”
“知府衙门,即日起暂由钦差行辕全权接管!”
长街死寂。
下一秒,整条长街瞬间炸了。
不是那种整齐的叫好,而是一种被吓疯了的、不受控制的集体惊呼。
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拼命往后挤,有人尖叫着喊“杀人了”。
喊完才想起来这是圣上的旨意,喊错了,又捂住嘴不敢出声。
那几个方才还在欢呼“苍天有眼”的菜贩和药商,此刻脸色惨白,扁担掉在地上都不敢弯腰去捡。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而是没想到见过苍城知府的脑袋真的当众被砍了!
正当众人惊恐之际,围观的人群里忽然分开一条通道。
“快看,这好像是钦差大人陆显!”
有人率先认出陆显,一嗓子惊呼瞬间引来更多人注意。
“我靠,我没看错吧。”
“真的是陆显!”
“真的是陆大人!”
人群一下自动让出一条宽敞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