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函措辞要软硬有度,绝不能像陆显那般一刀切。
就在此刻,他的思绪,被生生斩断。
不是他主动停住。
是宋以舟口中吐出的下一句话,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重刀,从天灵盖直直劈入,将他所有侥幸,所有盘算,所有安稳,瞬间劈得粉碎。
“奉天承运,苍城诸宗勾结地方官吏,贪墨分赃。”
“私设刑堂,占良田,害百姓,罪证确凿,不容宽宥。”
“苍城知府吴静画。”
宋以舟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冰,越过圣旨,直直钉在跪于最前方的吴静画身上。
“身为地方父母官,暗通宗门,纵容包庇,罪行昭彰,按律当斩。”
“钦差行辕,代圣行罚,即刻正法!”
吴静画浑身血液瞬间冻僵,猛地抬头。
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暴怒,只有一种被冰水从头浇透、彻骨刺骨的、极致清醒的茫然。
他瞬间通透。
这根本不是针对白子荣的局。
这是从头到尾,专为他吴静画设的死局。
他越配合,越显投诚,就越坐实曾经与宗门暗通款曲的旧罪。
他以为越主动,越表忠心,陆显还会和他合作。
但没想到的是陆显从不需要审他,只需要用他自己的投诚反证他的罪过,再用他的人头祭旗立威。
而刚才,他还在盘算如何与刘文涛谈合作、如何划分利益。
何其可笑,何其愚蠢。
他喉间一紧,猛地发力,想要挣开束缚,想要喝令亲兵护驾,想要嘶吼着辩解翻案。
可他身形刚动,身侧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扑出。
埋伏许久的禁军出手快如闪电,铁腕如铁钳,死死锁住他的双臂。
膝盖重重顶死他的后腰与膝弯,力道狠戾,直接将他狠狠按死在地上。
肩背被压得弯折,喉咙被扼得发紧,他浑身僵死,半分都动弹不得。
嘴已经张开,声音却被死死堵在胸腔里,半个字都没能冲出喉咙,只溢出一丝破碎的气音。
宋以舟已经将圣旨递给身旁禁军,转身,拔刀。
寒光出鞘,一
第八十五章从群众中走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