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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风卷着碎叶,掠过清河镇外围的乱葬岗,带着腐叶与湿土的腥气,扑在林砚的脸上。他裹紧了身上半旧的青布长衫,指尖下意识地按在胸口内侧——那里贴着一块掌心大小的木牌,触手微凉,却能透过衣料,传来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暖意,像吕玲晓生前指尖的温度,萦绕不散。
这是吕玲晓的魂牌。三个月前,幽冥谷一战,吕家满门被灭,唯有这枚魂牌被她拼死托付给林砚。魂牌是吕家祖传的灵物,以千年柏木为材,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是吕玲晓的生辰八字,纹路间还残留着她最后的灵力印记,是承载她残魂的唯一容器。林砚曾无数次在深夜摩挲这枚魂牌,指尖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仿佛还能听见她最后的嘱托:“林砚,帮我找到魂峒村,那里有吕家的秘密,也有救我的希望……”
他循着吕玲晓留下的零碎线索,一路向北,穿过荒山野岭,终于抵达了清河镇。这座坐落于群山褶皱中的小镇,比传闻中更显萧瑟。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土坯房大多破败,门窗歪斜,墙角爬满了枯藤,偶有几声犬吠,也显得有气无力,很快便被山间的风声吞噬。镇上的人不多,大多是面色蜡黄的老人和孩童,见了林砚这个陌生人,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讳莫如深的躲闪,匆匆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不祥之物。
林砚找了一家破败的客栈落脚,客栈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说话声音沙哑,眼神浑浊。“客官,你是外乡人吧?”老者一边擦着油腻的桌子,一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正是,”林砚不动声色,指尖依旧按着胸口的魂牌,“我来寻一个地方,名叫魂峒村。”
话音刚落,老者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顿,抹布“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捡起,眼神躲闪着避开林砚的目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客官,你说啥?魂峒村?那地方不能去,不能去啊!”
“为何不能去?”林砚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故人托付,必须找到那里。”
老者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凑到林砚身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魂峒村在镇子西边的深山里,是个邪性的地方。几十年前,那里还是个热闹的村子,村里的人都懂些养魂、镇魂的法子,听说还藏着不少灵物。可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村里就接连出事,有人莫名失踪,有人浑身僵硬,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到最后,村里的人要么搬走,要么就没了踪影,渐渐就成了废村。”
“更邪门的是,”老者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恐惧,“凡是想去魂峒村的人,要么找不到路,要么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有人说,那村子被邪祟占了,进去的人都会被吸走魂魄;还有人说,村里藏着什么禁忌,触犯了禁忌,就会遭到报应。客官,听我一句劝,别去了,那地方就是个鬼门关。”
林砚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魂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老者的话,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出发。吕玲晓的残魂被困在魂牌里,日渐虚弱,他没有时间犹豫,哪怕魂峒村真的是鬼门关,他也要闯一闯。
“多谢老板提醒,”林砚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只是我意已决,还请老板告知,前往魂峒村,该走哪条路。”
老者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镇子西边的方向:“从镇西头出去,沿着那条碎石路一直往山里走,穿过一片松树林,就能看到一道废弃的石牌坊,那就是魂峒村的入口。只是客官,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在山里看到奇怪的影子,听到奇怪的声音,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要应答,赶紧往回走。”
林砚起身道谢,转身走出客栈。镇西头的碎石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枝桠交错,像一双双伸出的枯手,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让整条路都显得阴森森的。风穿过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鬼魅的低语。
他走得很慢,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运转体内的灵力,时刻保持着警惕。胸口的魂牌偶尔会发烫,每当这时,他就知道,自己离魂峒村又近了一步。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松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像一个个诡异的符号。
刚走进松树林,林砚就感觉到
第九十四章针下玄机-->>(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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