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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集:冷雨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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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林义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向德宏,“吃点东西。”

    向德宏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像石头。他嚼了半天,咽不下去。他灌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凉得牙疼。他硬咽下去。

    “大人,”林义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咽下去,“您说,李鸿章说的那句话,‘本无大利’,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琉球对中国的贡品不值钱,所以中国就不管了?”

    向德宏想了想。“不全是。”

    “那是什么?”

    “他是说,救琉球,没有什么好处。不救,也没有啥坏处。救与不救,对朝廷来说,还在考虑。”

    林义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馒头,看了很久。“那我们的忠心,我们的血,我们的命,在他眼里,算什么?”

    向德宏没有回答。他把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咽着。他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路。路很长,看不到尽头。可他必须走。不走,就什么都没有了。

    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又上路了。向德宏的腿更疼了,膝盖肿得像馒头,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割。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林义走在他旁边,木棍拄在地上,笃,笃,笃。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天快黑了。他们还没有到天津。向德宏看着前方,城墙的影子还没有出现。

    “大人,今晚怕是到不了了。”林义说,“找个地方住一晚吧。”

    向德宏看了看四周。路边有一片树林,光秃秃的,只有树干。没有房子,没有村庄。他咬了咬牙。“继续走。不能停。停下来,明天就更走不动了。”

    他们继续走。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看不清。林义从包袱里掏出火折子,打了几下,着了。那点火光在风里晃来晃去,照不了多远。他们摸黑走。林义的木棍敲在地上,笃,笃,笃。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点光。是一家野店,在路边,土墙,茅草顶,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在风里晃着,光晕昏黄。

    “大人,住一晚吧。”林义说,“再走下去,您的腿真的会废的。”

    向德宏看了看林义。林义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嘴唇在抖,可他没有说话。

    “住。”向德宏说。

    他们走进店里。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照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老板是个老头,驼着背,看见他们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在他们的膝盖上停了一下——裤子上全是血。

    “几位从哪里来?”

    “北京。”林义说。

    “去天津?”

    “是。”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有房。一间。一晚上二十文。”

    林义掏出钱,放在桌上。老头收了钱,给了他们一间房。房在后面的院子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向德宏坐在床边,把那条伤腿伸得直直的。林义坐在椅子上,把木棍靠在墙上。

    “大人,您的腿——”林义看着他。

    “没事。”向德宏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们躺下来。床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向德宏闭上眼睛,可他睡不着。他听见林义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他听见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像在哭。他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一声的,很凄厉。

    他睁开眼睛。窗外,天快亮了。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

    他坐起来。林义也醒了。

    “走吧。”向德宏说。

    他们走出野店,又上了路。天亮了,可太阳没有出来。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他们走了一个上午,终于看到了天津的城墙。

    向德宏站在城门口,望着那座城。灰砖城墙,黑漆城门,门洞里人来人往。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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