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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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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那句呢?

    停在笔尖上的那句。

    她猜不到。

    永远也猜不到了。

    长公主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华贵的织金裙摆拖过青石板,拖过泥地,拖进花池新翻的泥巴里。

    金线绣的凤尾沾满了北境的粗砂,一条条丝线被泥水染得乌黑。

    她浑然不觉。

    她蹲下来。

    膝盖跪进了湿泥中。

    她伸出手,指腹一寸一寸拂过梨树根部那些灰黄的沙土。

    北境的土。干燥,粗糙,掺着细碎的沙砾。和京城花圃里松软绵密的黑土截然不同。

    信上的字还印在眼底。他写过的每一笔都在这把沙土里活了过来。

    他蹲在这棵树边浇水的时候,靴底踩的就是这种沙。

    他挖坑的时候崩了铲子,骂骂咧咧地换了把新的,还是从这种沙土里一铲一铲地刨。

    长公主的指尖陷进泥里,指甲缝里全塞满了粗砂。

    她不松手。

    她攥着那把土,攥得指节泛白,像是隔着二十年在攥一个人的手。

    她又拿起盒中那半支木簪。

    切口粗糙,毛刺未平。梨花的轮廓才起了个头,两片花瓣歪歪斜斜。

    他在信里说了,手艺不行,刻歪了。

    簪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不是雕花留下的,是削木的时候走了刀,割到了手指。

    木纹的缝隙里,那层干涸了二十年的暗褐色,是他的血。

    毛刺扎破了她的食指。

    一颗血珠冒出来,沿着木纹往下淌,洇进了那层旧血里。

    红的和褐的交融在一处。

    她将木簪贴在胸口。

    贴得那样紧,要把这块木头揣回心里去,捂回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到簪子的二十年前。

    “我知道。”

    长公主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第一个字还撑得住,到第二个字就碎了。

    “我就知道。”

    泪珠砸在花池的北境泥土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砸在粗砂上,不像砸在软土上会被吸走,一颗一颗留在沙面上,亮晶晶的。

    “你知道我在家等你。”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是说给活人听的了。

    她的眼睛盯着树干,盯着那些粗粝的树皮,像是透过二十年的光阴在看一个人的脸。

    “你知道我在等你回来。你怎么可能会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几两功名去送命。”

    她伸手抚上树干。

    掌心贴着灰白的树皮,指节绕过一道道裂纹。树皮硬得硌手,被北境的风打了二十年,跟他的手一样粗糙。

    他的手也是这样的。

    握惯了刀枪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每回牵她的手都小心翼翼地只敢用指尖搭着,怕茧子刮疼她。

    “你怕我冷。”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风声都能盖过。

    “所以种了这棵树。你想让我看暖和的雪。”

    她闭上眼,睫毛湿重地压下来,不肯再抬。

    “我看见了。”

    她把脸贴在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额头和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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