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干净舒朗,像初夏雨后被洗过的青竹,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骄矜,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淡定。
他原本正跟柳大夫说话,目光不经意扫过窗边,落在苏瑶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显然没料到后堂会有年轻女子。
柳大夫见状,笑着开口介绍:“沈公子,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种药种菜都是一把好手的苏娘子。苏娘子,这位是县城沈家的沈峰沈公子,在县城开了家书画铺,跟我是忘年交,今日过来下棋,正巧遇上了。”
沈峰。苏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县城沈家,她之前听林掌柜提过一嘴,是县里数得上号的富户,主要做布匹茶叶生意,没想到这位沈家公子,反倒像个读书人,还开着书画铺,倒是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敛衽微微行礼,姿态不卑不亢:“民妇苏瑶,见过沈公子。”
沈峰也拱手还礼,语气温和有礼:“苏娘子有礼了,常听柳大夫夸赞您种的药蔬品质绝佳,今日有幸相见,实属幸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停留了一瞬,清澈坦荡,没有半分失礼,很快便移开,又看向柳大夫,“您既有客人,晚辈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跟您请教棋艺。”
“不急着走。”柳大夫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苏娘子今日正是来送药材的,你平日里对书画古玩有研究,眼力好,对这药食同源的东西也该有兴趣,不妨一起看看她带来的货品,尤其是那金银花,品相可不是一般的好。”
沈峰闻言,眼里多了几分兴致,看向苏瑶,温声笑道:“若是苏娘子不觉得唐突,我倒真想见识一番。”
“沈公子太客气了,不过是些寻常种出来的药材,谈不上见识,您和柳大夫想看,尽管看便是。”苏瑶侧身让开,指了指一旁的竹篮。
柳大夫上前,先掀开包着金银花的粗布,瞬间,一股清雅醇和的花香弥漫开来。只见花蕾颗颗饱满,黄白分明,晾晒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焦黑暗沉,在粗布的衬托下,看着格外洁净喜人。
“好!好!”柳大夫拿起几朵放在掌心细看,又凑近闻了闻,连连夸赞,“这色泽、香气、干燥度,全是上上等,苏娘子,你这晾晒的手艺是越来越精了。”
沈峰也上前两步,低头细细看着。他虽说不懂药材,可常年跟书画古玩打交道,对“品相”二字格外敏感。这金银花,跟他平日里在药铺见的那些略带灰败的干花完全不同,不管是色泽、形态,还是散发出的纯净香气,都格外出众。他忍不住拈起一朵,指尖触感干燥又柔韧。
“果然是好东西。”沈峰点点头,看向苏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我不懂药性,也能看出这花品相绝佳,药效定然差不了,苏娘子真是费心了。”
“沈公子过奖了,不过是趁着新鲜采摘,细心晾晒罢了,没什么特别的。”苏瑶谦逊地笑了笑,又掀开盖着紫苏和薄荷的荷叶。鲜灵的叶片还带着晨露,紫苏紫得油亮,薄荷绿得欲滴,浓郁又纯粹的香气一下子散开,盖过了金银花的清雅,满屋子都是清新的味道。
“这紫苏和薄荷,竟能鲜灵成这样?”沈峰眼里的惊讶更甚,“看着就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香气也这么足,苏娘子是天不亮就采摘了吧?”
“是啊,趁着晨露没散摘的,用湿布裹着,就是怕放久了蔫掉,影响品质。”苏瑶应声答道。
“难怪能有这么好的品相。”沈峰笑着对柳大夫说,“之前听您说用苏娘子的药草做药膳滋味绝佳,我还没太在意,今日见了这鲜货,才算明白,这般品质,就算清供着赏玩,都不为过。”
柳大夫捋着胡须,满脸笑意,显然对沈峰的识货很是满意。
苏瑶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悄悄多了几分警惕。这位沈公子看着温和,眼光却极毒,几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她得格外小心,绝不能让人察觉到灵泉水的半点痕迹。
好在柳大夫很快把话题拉回正事,跟苏瑶商量下一批金银花的采收时间,还提议在新开的荒地上,试着种些对土壤要求不高、但价值更高的柴胡、防风等药材。苏瑶一一认真回应,说出自己的想法,也坦言可能遇到的困难,思路清晰,言辞恳切,半点不浮夸。
沈峰就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目光掠过苏瑶认真说话的侧脸,神色若有所思。
商议妥当后,柳大夫让药童把药材过秤、结算,又转头对苏瑶说:“
第49章 良人初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