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也都满口应下,保证好好干活,绝不乱说话。
有了人手,苏瑶立马开始规划这五亩地。她把地分成了三块:最大的三亩,用来大规模种植紫苏、薄荷、板蓝根这些试种成功、销路好的药材;旁边一亩半,做成精品菜园,专门种供应赵府、清心斋和悦来饭庄的高品质蔬菜;剩下半亩,留作新的试验田,试种柳大夫提到的其他药材,还有她在空间里找到的、这个世道没有的稀有菜种。
规划好,立马动工。刘大山带着两个后生,负责翻地、开沟、整畦,干的都是力气活。苏瑶则带着王婶、张寡妇、周寡妇她们,把改良好的土壤——掺了河沙、腐叶土,还用灵泉水处理过堆肥的土,运到地里,铺在整好的畦面上。同时,在地块四周挖了更深的排水沟,就怕夏天河水上涨倒灌进来。
这活又累又费时间,可看着荒芜的土地,在大家的汗水里一点点变得平整、疏松,慢慢有了田地的样子,苏瑶心里满是成就感,对未来也更有盼头了。
荒地整治刚见点成效,苏瑶心里藏了许久的另一个计划,也终于要提上日程了。
这天傍晚,她把刘大山夫妇、周寡妇、两个后生,还有王婶、张寡妇,都请到了自家院子。桌上摆着王婶做的杂粮饼子,还有一盆青菜豆腐汤,算不上丰盛,却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心。
吃完饭,苏瑶没让大家急着走,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最早跟着她、信任她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叔伯、婶子、嫂子,今天叫大家来,一是谢谢这些天大伙辛苦帮忙,二是有件要紧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她,等着她往下说。
“咱们村地少人多,光靠那几亩田,交了租子,剩下的也就勉强糊口。年轻力壮的还能去镇上码头卖力气,可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真遇上灾年或是生病花钱,日子就更难熬了。”苏瑶的声音不算大,却句句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刘大山、周寡妇他们都忍不住点头,脸上露出愁苦的神色,这就是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的日子。
“我是外乡来的,多亏村里收留,才有了块安身的地方。这些日子,承蒙大家帮衬,尤其是王婶、张嫂,还有大山叔你们,不嫌麻烦,肯来帮我干活,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也总想着,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起找条好点的活路。”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眼里渐渐燃起的希望,继续说道:“我这种菜、种药材的法子,算不上什么独门秘籍,也是我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我不敢保证能让大家大富大贵,可只要肯下力气,用心学、用心种,至少能让家里饭桌多点荤腥,孩子过年能添件新衣裳。”
“苏娘子,你的意思是……”刘大山的婆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我想在村里,组个种菜互助组。”苏瑶一字一句,说出了这个酝酿已久的想法,“愿意加入的,我提供菜种、药种,还有种植的法子。地怎么整、什么时候播种、怎么施肥防虫,我都一一教给大家。种出来的菜和药材,我统一去找销路,卖到镇上、县城去。卖了钱,扣除种子成本和我的一点技术钱,剩下的,就按大家出的力、交的货的多少和好坏来分!”
“统一卖,按出力分钱?”周寡妇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这真能成吗?苏娘子,你真愿意教我们?”
“当然愿意!”苏瑶说得斩钉截铁,“不过有三条规矩,必须遵守。第一,加入互助组,就得守组里的规矩,按时下地干活,按我说的方法种,不能偷工减料,更不能把种子、种植法子私自传给外人,也不能偷偷把菜卖给别人。第二,种出来的东西,品质必须过关,我会定期检查,不合格的要么返工,要么按次品收,太次的就直接清退出组。第三,咱们要同心协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外头不能互相拆台,得护着互助组的名声。”
说完,她看着众人:“愿意的,明天就来我这登记,领第一批菜种。不愿意的,我也绝不勉强。可要是今天答应了,日后反悔或是坏了规矩,就别怪我苏瑶不讲情面。”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大家纷纷开口响应,声音格外热烈。
“我愿意!苏娘子,我加入!”刘大山第一个瓮声瓮气地喊了出来。
“我也加入!我和我闺女都听苏娘子的!”周寡妇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算我一个!”
“还有我!”
王婶和张寡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看着一张张因为看到希望而变得鲜活的脸庞,苏瑶也笑了。她知道,往后的路依旧不好走,会有困难,会有波折,甚至还会遇到新的挑战和背叛。可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土地,有了稳定的销路,有赵婉君这层保护伞,如今,又有了第一批愿意跟她一起干的伙伴。
她想要的锦绣前程,正在这片曾经陌生、如今已然扎根的土地上,一点点清晰起来。而那份藏在心底的良缘,似乎也随着事业慢慢铺开,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悄悄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