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来人很小心,甚至发现了这些简陋装置,绕着避开了。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测,来人绝不是李四那样的莽夫。
她默默拔掉被毁的菜苗,把那片地深挖翻土,挑了大量清水反复浇灌,想稀释土壤里的盐分,可这得耗不少功夫,这块地短期内也种不了东西了。看着糟蹋的菜地和满地泥水,苏瑶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偏偏祸不单行,菜地被毁的事还没头绪,村里又出了幺蛾子——李四不见了。
一开始没人在意,李四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三天两头不着家是常事。可他媳妇刘氏哭哭啼啼在村里找了两天,都说没见着人,到了第三天傍晚,李四倒是回来了,却是被人抬回来的。
只见他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裂着口子,走路一瘸一拐,哼哼唧唧的,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进村口就扯开嗓子嚎,声音凄厉得很,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哎哟……疼死我了……没天理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下这么狠的手!”李四瘫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我李四到底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就遭这份罪!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氏在一旁也跟着拍大腿哭骂:“哪个天杀的黑心肝,把我男人打成这样,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
村长很快被人请了过来,见李四这副惨样,也吓了一跳:“李四,你这是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还能有谁!”李四抹了把根本没有的眼泪,眼神恶狠狠扫过人群,一下子定格在匆匆赶来的苏瑶和王婶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怨毒,“就是她!苏瑶!是她指使人干的!她恨我坏了她的好事,就指使王婶那个在码头当力巴的儿子王铁柱,趁我去镇上卖柴,在镇外小树林里堵着我,把我打成这样!村长,你可不能不管啊,一个外乡来的寡妇,在咱们村这么横行霸道,以后还了得!”
这话像个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瑶,震惊、怀疑、看热闹、幸灾乐祸,各种眼神搅在一起,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四就骂:“李四你放屁!我家铁柱天天在码头老老实实干活,十天半月才回一次村,怎么可能去打你?你自己在外面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挨了打就想赖我们,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赖你?”李四扯着脖子喊,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认得那背影,就是王铁柱!他们还说,是替苏娘子出气!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有谁?村长你要是不信,派人去码头打听打听,王铁柱昨天到底在不在!”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人群里立马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开始将信将疑。
苏瑶站在人群前,面对李四的恶毒指控和众人的异样目光,心一点点往下沉。这哪里是简单的栽赃,分明是精心策划的圈套!先毁她菜地,营造她恼羞成怒的假象,再让李四“挨揍”,一口咬定是她指使,时间、动机、说辞都编得齐全,就算最后查不清,“寡妇指使他人殴打乡邻”的名声传出去,她在村里就彻底站不住脚了,到时候钱有财再动手,谁还会帮她?
这绝不是李四能想出来的计谋,背后铁定是钱有财,甚至还有更阴狠的人指点。
“李四叔,”苏瑶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平静却格外有力量,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你说我指使王铁柱打你,除了你说的背影和那些话,还有别的证据吗?有没有旁人看见?你这伤,能不能找郎中验验,是不是王铁柱做活常用的家伙弄的?还有他们说的原话,是在啥情形下说的,你还记得吗?”
一连串问题问得条理分明,句句戳中要害,告人总得有实证,哪能凭一张嘴空口白牙污蔑人。
李四显然没料到苏瑶这么冷静,还能句句反问,当场噎住了,半天才能强辩:“当时就我一个人,哪来的旁人?他们蒙着脸,我哪知道用的啥东西?他们就说‘让你多嘴,坏了苏娘子的好事’,不是你是谁?”
“哦?坏了我的好事?”苏瑶抓住他话里的破绽,步步紧逼,“我有啥好事被你坏了?是你帮着钱有财在村里散播谣言,逼我把菜卖给鸿运楼这事吗?要是真因为这个,我当时不发作,偏偏等你失踪三天、没人能证你行踪的时候动手?你失踪这三天,到底在哪儿?有没有人能作证?你身上的伤,看着不全是新的,有些淤青都发黑了,怕是两三天前就有了吧?你到底是何时何地被打的?”
苏瑶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了李四谎言里的漏洞,人群的议论立马变了风向,都觉得李四的说法实在站不住脚。
李四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耍无赖,躺在地上哭嚎:“我不活了!挨了打还要被反咬一口!村
第45章 祸起萧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