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很可能早就搜查过老宅,甚至一直监视。陆沉舟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而且,就算东西还在,里面是什么,能不能用,都是未知数。”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钟摆”沉声道,“华盛顿、海牙、伦敦都在等更硬的证据。金算子的做空行动已经开始,我们必须尽快推动资产冻结,才能形成合力。否则,等‘隐门’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这个铁盒,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直接证据的机会。”
“我去。”陆沉舟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那是我的家,我对那里最熟悉。而且,如果真有危险,我是最合适的诱饵。‘渡鸦’可以远程指导我,或者安排人在外围接应。我们必须赌一把。”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维在飞速运转,评估着风险与收益。陆沉舟的提议风险极大,但潜在的回报也可能是决定性的。父亲的遗物,一个经侦警察在预感死亡前藏起的证据……这完全符合“隐门”这样的对手可能留下的致命线索。
“百灵,”“苏瑾开口,“立即调取江城那个老小区及周边的所有公开和可获取的监控数据、卫星图片、通信基站记录,回溯过去72小时,不,过去一周的活动。筛查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车辆在附近出现或长期停留。评估老宅被监视或设伏的可能性。”
“锁匠,尝试从市政、房产档案等公开或半公开渠道,调取老宅的建筑结构图,特别是地窖部分。同时,检查老宅的网络连接、智能设备(如果有的话)是否有被入侵或监控的痕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做排查。”
“渡鸦,制定一个最低限度的潜入和撤离方案。前提是假设老宅可能被监视,但监视级别不高。方案要极端隐蔽,避免任何正面冲突。如果‘百灵’和‘锁匠’的评估显示风险过高,计划取消。”
“陆沉舟,”苏瑾最后看向那个代表“盲鹰”的光点,“你确定要冒这个险?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一无所获。”
陆沉舟的虚拟形象缓缓抬头,尽管看不到眼睛,但那股决绝的气息透过数据流传递过来:“我父亲因它而死,我妹妹因它而伤,我因它家破人亡,流亡海外。如果那里真有能扳倒‘隐门’的东西,别说风险,就是死,我也要去拿回来。这不是冒险,苏瑾,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救赎。”
虚拟书房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数据流无声涌动。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苏瑾做出了决定:“‘百灵’,‘锁匠’,立刻开始风险评估。‘渡鸦’,同步制定行动方案。陆沉舟,你做好准备,但不要妄动,等待进一步指令。我们需要在12小时内做出最终决定。同时,‘园丁’、‘钟摆’,继续与华盛顿、海牙、伦敦周旋,告诉他们,更直接的证据正在取得中,请求他们加快内部流程,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我们需要用这个‘可能的证据’来争取时间,稳住他们。”
“另外,‘墨砚’,准备一份简短的、指向性模糊的‘内幕消息’,内容是关于‘针对某跨国犯罪组织的调查取得重大突破,关键物证即将浮现’,通过隐秘渠道,在执法圈和特定调查记者圈小范围释放。目的是给‘隐门’制造混乱和压力,但不要泄露具体地点和内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命令一条条下达。寻找陆文渊遗物的行动,如同一根突然抛出的绳索,在悬崖边上为“棋手”们提供了一个可能抓住的支点。但这根绳索本身,也可能连接着致命的陷阱。合作的条件已经提出——提供更致命的犯罪证据。而这份证据,或许就尘封在江城郊外一栋老宅的地窖里,伴随着一个父亲沉重的托付,和一个儿子十年的等待与伤痛。时间在滴答流逝,全球的棋盘上,落子声越来越急,而江城老宅地窖中的那个铁盒,是否会成为撬动整个棋局的那枚关键棋子?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