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左脸肿了一大块,嘴角还在流血,但眼神还算清明。
“你……你没事吧?”
他盯着陈律的脖子,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没事。”
陈律用力咳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粗粝的闷响。
“那东西呢?”
“走了。”
赵铁牛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转过身,看着车厢里那些还低着头的人,眉头拧成一个结。
“现在怎么办?”
陈律没有回答,他盯着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周文超,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先把其他人送出去。”
“周文超今天带不走了”
赵铁牛愣了一下:“不救了?”
陈律摇了摇头。
“救,但不是今天。我还缺一些东西。”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最后一页上,那行字变了:
“证据链完整度:67%。”
“缺失环节:宋明远签署假通报的直接证据;两名目击工人的证词。”
“当前法典经验值:120/200。”
还差80点。
还差两个关键证据。
赵铁牛没再说什么,转身扶起最近的一个乘客,往出口走。
那个乘客浑身软绵绵的,像一根被水泡透的面条,两条腿在地上拖着。
走了几步,赵铁牛停下来,回头看向陈律。
“你还不走?”
陈律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周文超。
“你们先走,我马上来。”
赵铁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扶着人走出车厢。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隧道深处。
车厢里只剩下陈律和周文超。
陈律走过去,在周文超面前蹲下。地面很凉,一股潮气透过裤腿渗进来。
“周文超。”
周文超没有抬头,他的肩膀还在抖,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我知道你害怕。”陈律的声音放得很轻,“但你已经怕了三年了,你还要怕多久?”
周文超没有说话,衣角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甲嵌进布料里。
“那东西告诉我,只要你还怕,它就出不去,那些人也就出不去。”
周文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
陈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屏幕的亮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那些疲惫和伤痕照得清清楚楚。
“先告诉我,宋明远签的那份文件,你见过吗?”
周文超沉默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又合上,然后又动了动。
“见过。”
他的声音碎成几截。
“有一天晚上,我在车辆段的值班室里,看见一份传真。是安全科发来的,上面有宋明远的签字。”
“上面写了什么?”
周文超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拼命把那些字从记忆里抠出来。
“上面写……‘三号线隧道区间塌方事故,经调查,系工人违规操作所致。三名工人负全部责任。建议:不公开,不追责,按工伤处理。’”
眼泪又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工伤。”
他睁开眼睛,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苦涩。
“他们死了,只算是工伤,还要负全部责任。”
“还有呢?那两个被送走的工人,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周文超想了很久,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一个一个地试那些名字。
“一个姓乔……乔什么来着……”
他忽然抓住陈律的手臂,瞳孔里爆出一抹光亮。
“乔……乔大
第九章 他是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