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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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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打招呼。像两个老朋友在街上偶遇,互相拍了一下肩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天师府比看起来更大。前院、中堂、后院,一进一进地往里走,每一进都有不同的格局。前院很开阔,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两侧是厢房,灰瓦白墙,门窗都是木雕的,刻着八仙过海、麻姑献寿、刘海戏金蟾。中堂是供奉历代天师牌位的地方,门关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香火,明灭不定的,像星星。后院最小,但最精致。一池碧水,几块太湖石,几竿修竹。池子里养着锦鲤,红的白的金的,慢悠悠地游,像几片会动的花瓣。

    一个年轻道士迎上来,穿着青色道袍,头上挽着髻,手里拿着一柄拂尘。他看了陈元良一眼,又看了马腾一眼,目光在马腾左脸的刀疤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两位是来上香的,还是来参观的?”

    “都不是。”陈元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爷爷留下的那块玉佩。正面刻着“陈”字,背面刻着地图。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年轻道士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请稍等。”他转身快步走了。道袍在风里飘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马腾凑过来。“元良,你给他看的是什么?”

    “我爷爷的玉佩。张真人认识。”

    他们站在院子里等。池子里的锦鲤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在问他们要吃的。马腾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水面,锦鲤吓得四散游开,水花溅了他一脸。

    “这些鱼,胆子真小。”

    陈元良没有接话。他看着中堂的方向。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来的香火味越来越浓了。不是普通的檀香,是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沉、厚、老,像老樟木箱子里放了几十年的旧书。

    年轻道士回来了。“张真人请你们进去。跟我来。”

    中堂的门开了。

    香火味扑面而来,浓得化不开。陈元良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才迈步走进去。

    中堂很大,但很暗。窗户小,光线被院子里的树挡住了,只有几缕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供桌上。供桌是红木的,很宽,很长,上面摆着几十个牌位——从第一代天师到最近一代,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牌位前面的香炉里插满了香,有的刚点着,烟细细的,有的快烧完了,灰烬还在,一截一截的,像干枯的树枝。

    供桌的旁边,站着一个老人。

    他八十多岁,很瘦,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洗得发白,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旧铜钱。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是佛珠,是天师府的秘传法器——天蓬尺,三十六节,每一节都刻着符咒。

    他看了陈元良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玉佩,沉默了很久。

    “你是陈守山的孙子?”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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