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队,”秦慕云的声音不高,但很冷,“你是副队长,我是队长。你的工作是把案子查好,不是调查我的社会关系。明白吗?”
王浩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了秦慕云很久,然后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慕云坐下来,看着桌上那杯咖啡。咖啡还是热的,冒着细细的白烟。她把它推到一边,继续看案卷。
三
王浩没有罢休。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他调出了陈元良的资料——不是从系统里查的,是从网上的公开信息里搜的。陈元良,湖南湘西人,十九岁,农村户口,初中没毕业。在深圳一家电子厂打过工,后来辞职了。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住所。在临海市公安局的档案里,他作为“热心群众”出现过两次——一次是玄灵子的案子,一次是翡翠湾的盗窃案。两次都跟秦慕云有关。
王浩把那些资料打印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十九岁的乡下小子,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工作。他凭什么让秦慕云另眼相看?凭他会看风水?凭他会正骨?凭他会打架?王浩攥紧了手里的纸,指节发白。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第二天,他在案情分析会上当着全队的面提了这件事。
“秦队,翡翠湾那个盗窃案,线索是陈元良提供的?”
秦慕云看着他。“是。”
“他一个风水先生,怎么知道小偷会从东南角进出?”
“他懂风水。”
“风水?”王浩笑了,“秦队,你是刑警,你信风水?”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秦慕云,看着王浩。有人在低头看笔记本,有人在假装喝水,有人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像在看网球比赛。
秦慕云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王队,你信不信风水不重要。重要的是,翡翠湾的案子破了。小偷抓到了,赃物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是——”王浩的笑容收住了,表情变得严肃,“秦队,你让一个风水先生介入警方的案件调查,合适吗?传出去,对局里的形象不好。”
“王队,他不是我请来的。他是来帮忙的。而且他帮了忙。案子破了,这就是结果。”
“结果?”王浩站起来,“秦队,我们是警察,不是算命的。破案靠的是证据,不是罗盘。你让一个风水先生来指手画脚,把警方的侦查方向交给一个神棍——这要是传出去,媒体会怎么写?‘临海警方靠风水破案’?”
秦慕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王浩。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王队,陈元良不是神棍。他帮警方破了两个案子——玄灵子的案子,翡翠湾的案子。这两个案子,你一个都没碰过。你来临海三个月,破了几个案子?”
王浩的脸红了。
“还有,”秦慕云继续说,“你说破案靠的是证据。对,破案靠证据。但证据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需要有人去找,去分析,去推理。陈元良提供了线索,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证据。这有什么问题?”
王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王队,你要是对陈元良有意见,可以当面跟他说。但在这间会议室里,当着全队的面,质疑一个帮警方破案的群众——你觉得合适吗?”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王浩站在那里,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的嘴唇在抖,但说不出话来。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慕云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开会。“下一个案子。”
四
当天晚上,王浩在临海市的一家茶馆里见到了陈元良。
不是偶遇,是约的。他通过张伟找到了陈元良的电话,打过去,说自己是临海市公安局的刑警,想跟他谈谈。陈元良答应了。
茶馆在临海市东江区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很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木桌木椅上,泛着柔和的光。王浩穿了一件便衣——深蓝色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他看到陈元良走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陈元良?”
“是。”
“我是王浩。临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他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坐。”
陈元良坐下来。王浩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喝茶。”
“谢谢。”陈元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铁观音,香气温和,后味有一点涩。
王浩看着他。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深蓝色工装裤,脚上是黑布鞋。头发没有打理,有些长了,搭在额头上。他的脸很干净,五官端正,眼神很沉静,像深山里的潭水。王浩在脑子里把眼前这个人跟资料上的照片对比了一下——照片上的他更年轻,更瘦,眼神更锐利。现在的他,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疲惫,是一种……沉稳。像一棵树,在风雨
第43章 秦慕云的追求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