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钱,去买宅子,玩古董?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姐夫在兵部管运输,小舅子在户部管出仓。两个人一个在源头动手脚,一个在路上做文章,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徐辉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找的突破口,就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户部主事,刘季!
像赵德胜那种在兵部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背后必然牵扯着更深的关系网,直接动他,容易打草惊蛇。
而这个刘季,官职不高,又是个暴发户心态,花钱如流水,正是最容易被攻破的薄弱环节。
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顺藤摸瓜,把赵德胜,以及他们背后更大的人物,全都给揪出来!
“纪纲。”
“属下在。”
“你现在就带人,去把这个刘季,给本官‘请’回北镇抚司。”
徐辉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大人,是现在就去吗?”
纪纲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对,就是现在。”
徐辉祖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本官要在他最安逸,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他从他的美梦里,直接拽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纪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记住,动静要小,人要活的。本官还有很多话,要亲自问问他。”
“属下明白!”
纪纲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知道,今晚的北镇抚司诏狱,又要多一个“客人”了。
而这位刘主事,将会享受到锦衣卫最“热情”的招待。
当晚,二更时分。
位于京城西城的一条僻静胡同里,一座崭新的宅邸,正透出温暖的灯光。
户部主事刘季,刚刚花大价钱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两个能歌善舞的胡姬。
此刻,他正搂着美人,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有钱,有闲,有美人。
姐夫在兵部罩着自己,自己在户部的位置也坐得稳稳当当。
每年光是从那些“损耗”的粮食里,就能捞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这样的神仙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正喝得高兴,准备带着两个美人进房,做些快活事。
忽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季有些不耐烦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他府上的家丁,也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准备开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道缝。
几道黑影,就像是黑夜里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那名家丁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然后脖子一歪,软软地倒了下去。
刘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的汉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那人,手中拿着一块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锦衣卫办案,刘主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狱酷刑刘季脸上的醉意,在看到那几个黑衣人的一瞬间,就全都吓醒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锤给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锦衣卫?
他们怎么会找到自己?
他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干净吗?
账目都是平的,转运的文书也都有姐夫赵德胜打点,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刘季色厉内荏地喊道,一边喊,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身边的两个胡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到了角落里。
纪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他根本懒得跟这个废物多说一句话,只是冲着身后的两个校尉,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校尉,如同两只扑向兔子的猎鹰,猛地窜了上去。
刘季只觉得两边胳膊一紧,就像是被两把铁钳给死死地夹住了,动弹不得。
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们这群鹰犬!我要见府尹!我要去都察院告你们!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构陷朝臣!”
“聒噪!”
纪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直接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还没吃完的馒头,粗暴地塞进了刘季的嘴里。
“唔……唔唔……”
刘季的叫喊声,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带走!”
纪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校尉,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架着拼命挣扎的刘季,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从他们破门而入,到把人带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主子,就已经不见了。
整个刘府,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冰冷刺骨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刘季一个激灵,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个冰冷的十字木架上,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这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让人闻之欲呕。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刑具,有很多,他连见都没见过。
在不远处的炭盆里,几块烙铁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里,就是传说中,能让鬼神都开口说话的地方——北镇抚司诏狱。
刘季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刘主事,醒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面前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纪纲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他手里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我……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刘季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没犯法?”
纪纲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刘季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刘主-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要不要本官来提醒提醒你?宣德二年三月,大同镇军粮,五万石。你在账上,是怎么记的啊?”
第300章 锁定目标户部主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