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剑心殿主叶孤云,急声道:“叶殿主!此子乃你剑心峰一脉(外门时曾在剑心峰管辖范围),如今惹出如此大祸,还妄攀什么青云子先辈,简直辱没先人!你身为剑心殿主,岂可坐视不管?”
叶孤云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柳玄冥,最后落在了玉案上的“客卿令”与暗金古剑之上。他的目光,在触及“客卿令”时,微微一顿,眼底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波澜一闪而逝。当他看向那柄暗金古剑时,更是凝视了数息,才缓缓移开。
“此子,我曾留意过。” 叶孤云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于剑道,确有天分。至于青云子前辈……” 他顿了顿,看向上首的清虚真人,“掌门师兄,关于这位前辈的记载,宗门秘典之中,似有只言片语提及,乃是我玄天宗开派祖师挚友,于上古时期神秘失踪。若此令为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青云子与玄天宗渊源极深,若“客卿令”为真,林烬作为持令者,身份将截然不同。
清虚真人一直静静聆听,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诸君之意,本座已然明了。此事涉及上古秘辛、‘九幽’之说,非同小可,更关乎柳家主之性命与声誉,不可不慎。”
他略一沉吟,道:“铁师弟,严松所述,以及那林烬、赵婉儿二人,由你执法殿暂行看管,务必保证其安全。柳元宗及那几名人犯,也由你安排可靠之人,严加看管,并会同药师弟,尽快查验其体内异状,务必查明那阴邪气息来源。”
“是,掌门师兄。” 铁刑与药尘子同时应道。
“柳师弟,” 清虚真人看向柳玄冥,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告诫,“此事疑点颇多,在真相未明之前,还望柳家稍安勿躁,莫要擅动。本座会令人彻查,若林烬所言为虚,自当严惩不贷。若柳家主确有不当之处……宗门法规,亦不会因私废公。”
柳玄冥脸色一阵青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躬身道:“谨遵掌门法旨。”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阴翳。
“至于这‘客卿令’与古剑,” 清虚真人最后看向叶孤云,“叶师弟,你对古物与剑道最为精通,此二物,便暂交由你剑心峰保管、参详。务必小心,莫要损毁,也需查明其中是否留有更多关于那‘九幽’与上古封印的信息。”
叶孤云微微颔首:“可。”
“好了,今日便先议到此。” 清虚真人挥了挥手,“诸位且先散去吧。严松留下,本座还有事问你。”
众人起身,各怀心思,相继离去。柳玄冥走得最快,脸色阴沉如水。叶孤云则上前,小心地收起玉案上的“客卿令”与暗金古剑,对清虚真人微微点头,也飘然而去。
偏厅内,只剩下清虚真人与严松。
“严师弟,依你看,那林烬所言,‘九幽’侵蚀已现,此事……有几分可信?” 清虚真人目光深邃,看着严松。
严松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回禀掌门,依属下之见,七八成可信。迷雾林近年异动频频,近日深处更有异常天象与兽潮,皆与那‘侵蚀’之说隐隐吻合。柳元宗体内异状与那‘蚀魂钉’气息,属下亲见,绝非正道。最重要的是……那‘客卿令’的气息,做不得假。青云子前辈之名,属下早年于秘阁残卷中亦曾见过,与此令描述吻合。此子能得此令,并知晓‘九幽’之名,恐非偶然。”
清虚真人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远山,眼中忧虑深重。
“风雨……欲来啊。”
执法殿别院,静室之中。
正在入定的林烬,忽然心有所感,识海中的本命剑魂,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仿佛有某种遥远、熟悉、却又更加深沉浩瀚的剑意,在某个方向,与它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那个方向……似乎是剑心峰?
林烬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