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开始加速,盾墙微微前倾,长矛放平,矛尖在晨光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两翼的骑兵开始小跑,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卷起漫天尘土。
四里。
“接敌!”台上一名瞭望兵高喊。
几乎在同一时刻,讨逆军的中路军阵地上,战鼓也擂响了。巴顿将军的旗帜在阵前竖起,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弓弩手射出第一波箭雨。黑色的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天空,划出抛物线,落入凤翔军的阵中。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响起,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挡住,但也有少数穿透缝隙,带起几声惨叫。凤翔军的阵型没有丝毫混乱,盾墙依旧严密,推进速度甚至加快了几分。
三里。
双方的前锋终于撞在一起。
金属撞击的巨响瞬间爆发,像无数口巨钟同时被敲响。长矛刺入盾牌、铠甲、血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惨叫声、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所有声音汇成一片令人耳膜发胀的轰鸣。最前排的士兵像麦子一样倒下,鲜血喷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许影的呼吸微微急促。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晨风从战场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味、汗臭味和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巴顿将军在后退了。”文森特低声道。
果然,讨逆军的中路阵线开始缓缓向后移动。士兵们一边格挡一边后退,阵型保持得还算完整,但明显处于下风。凤翔军的黑色潮水步步紧逼,每一次推进都带走数十条性命。
“清澜会上当吗?”铜须嘟囔道。
许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金色凤凰帅旗。旗子没有动,依旧稳稳地立在凤翔军阵中,但推进的速度明显在加快——清澜加大了进攻力度。
二里。
讨逆军的中路退得更快了,阵型开始出现松动,后排的士兵甚至出现了转身逃跑的迹象——那是巴顿故意安排的溃败假象。凤翔军的骑兵开始从两翼包抄,试图切断中路的退路。
“她在判断我们是乌合之众。”许影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认为联军不堪一击,急于一举击溃我们。”
“那她会进‘口袋’吗?”艾莉丝握紧了剑柄。
一里。
凤翔军的主力已经完全进入了预设的“口袋”区域——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两侧是缓坡,后方是丘陵。讨逆军的中路还在后退,已经退到了洼地的底部。
金色凤凰帅旗终于动了。
它开始向前移动,速度不快,但坚定地朝着洼地中央推进。帅旗周围,黑甲亲卫簇拥,旗帜如林。清澜亲自压上了。
“就是现在。”许影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抬起。
文森特立刻转身,对台下的旗手高喊:“发信号!”
三面红色的旗帜同时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东、西两侧的丘陵后,战鼓轰然擂响。沃尔夫伯爵的东翼军、卡洛斯子爵的西翼军,像两股洪流般从山坡后涌出。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长矛如林,战旗飞扬,从两侧狠狠撞向凤翔军已经拉长的阵型。
后方丘陵上,铜须的投石机发出了第一轮齐射。
数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被抛向天空,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凤翔军的后阵。石块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震颤,尘土飞扬。被直接命中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肉泥;附近的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是弩箭。
特制的重型弩机发出“嘣嘣”的闷响,手臂粗的弩矢如闪电般射出,穿透盾牌、铠甲、甚至战马的身体。每一支弩矢都能带走数条性命,在密集的阵型中犁出一道道血槽。
凤翔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突如其来的三面夹击让他们措手不及。后阵被投石和弩箭打得人仰马翻,两侧被伏兵冲击,原本严整的阵型被切割成数块。惨叫声、怒吼声、金属撞击声、战马悲鸣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圆阵!结圆阵!”
凤翔军中传来将领的高喊。训练有素的精锐迅速反应,幸存的士兵开始向中央靠拢,盾牌向外,长矛如刺猬般竖起,结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阵固守。魔法师团也开始反击,火球、冰锥、风刃从圆阵中射出,落在冲来的讨逆军士兵中,炸开一团团血雾。
但包围圈已经形成。
沃尔夫和卡洛斯的部队从两侧挤压,巴顿的中路也停止后退,转身反扑。三面合围,将凤翔军的主力死死困在洼地中央。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许影站在指挥台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着木桌边缘。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移动,寻找着那面金色凤凰旗。
找到了。
旗子依旧屹立,在乱军中格外醒目。它周围聚集了最精锐的黑甲亲卫,结成了一个格外坚固的圆阵。圆阵外围,讨逆军的士兵如潮水般冲击,但一次次被长矛和盾牌挡回,
第94章:原野鏖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