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她甚至笑了笑,笑容很浅,很冷。
“三皇兄,”她说,“你谋反了。”
“谋反的是你!”阿尔伯特吼道,“是你挟持太子,矫诏篡位!是你毒害父皇——”
“证据呢?”许清澜打断他。
阿尔伯特愣住了。
“没有证据,”许清澜说,“就是诬陷。诬陷当朝皇后,诬陷新皇,按律……当斩。”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禁军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两侧分开。从他们身后,涌出一队弓箭手——不是普通的弓箭手,是魔法弓手。他们的箭矢上缠绕着魔法的光芒,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而致命的轨迹。
阿尔伯特的私兵举起盾牌,但魔法箭矢穿透了盾牌,穿透了铠甲,穿透了血肉。惨叫声响起,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鲜血喷溅,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阿尔伯特挥舞着大剑,砍飞了几支箭矢。他冲向许清澜,眼睛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杀了你!”他嘶吼着,“杀了你!”
许清澜没有动。
在她身前,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升起。魔法箭矢撞在屏障上,溅起一圈圈涟漪。阿尔伯特的大剑砍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前进分毫。
“魔法屏障……”阿尔伯特咬牙切齿,“赫尔曼那个老东西……”
“大魔导师赫尔曼,”许清澜的声音从屏障后传来,平静得可怕,“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阿尔伯特浑身一震。
***
同一时间,魔法塔。
赫尔曼站在塔顶的观星台上,看着远处皇宫方向升起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他的脸色很平静,但握着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塔下传来撞击声。
沉重的,有节奏的撞击声。有人在用攻城锤撞击塔门。
赫尔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塔外的魔法结界正在被一层层破坏。不是用蛮力,是用更精密的魔法——反魔法阵,破结界术,还有……圣光净化。
教会也出手了。
或者说,教会选择了站在皇后那边。
赫尔曼苦笑。他早就该想到的。那个叫塞西莉亚的圣女,那个看似虔诚善良的女孩,其实比谁都精明。她看到了风向,看到了皇后的手段,看到了新皇背后的力量。所以她选择了站队,用教会的名义,给皇后的行动披上了神圣的外衣。
“大魔导师阁下。”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赫尔曼转过身,看到塞西莉亚站在楼梯口。她穿着圣女的白色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圣典,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
“圣女殿下,”赫尔曼说,“你也来了。”
“我来劝您,”塞西莉亚说,“投降吧。皇后殿下承诺,只要您交出魔法塔的所有研究资料,解散魔法学院,她可以饶您一命,让您去边境的修道院安度晚年。”
赫尔曼笑了。笑声苍老而苦涩。
“安度晚年?”他说,“像一条老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等着慢慢老死?”
“至少活着。”塞西莉亚说。
“活着?”赫尔曼摇头,“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他抬起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开始发光。不是温和的光,是刺眼的,炽烈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整个观星台被照亮了,墙壁上的魔法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塞西莉亚的脸色变了。
“您要做什么?”她向后退了一步。
“做我该做的事。”赫尔曼说,“魔法,是知识,是力量,是真理。它不应该被权力玷污,不应该被用来屠杀,不应该……成为某个女人野心的工具。”
他举起法杖,法杖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让人无法直视。塔外的撞击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呼声,是奔跑声,是有人在大喊:“快跑!他要自爆!”
塞西莉亚转身就跑。
但她跑不掉了。
赫尔曼的法杖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释放。将他毕生积累的魔力,将他灵魂中所有的力量,一次性释放出来。魔法塔从顶部开始崩塌,石块和砖瓦像雨一样落下。光芒吞没了一切,吞没了塔身,吞没了塔下的士兵,吞没了半个街区。
巨响传遍了整个帝都。
地面在震动,房屋在摇晃,玻璃窗哗啦啦碎裂。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冲出家门,看到远处魔法塔方向升起的蘑菇云,看到那照亮了半个夜空的光芒。
然后,光芒熄灭了。
魔法塔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歪斜着,像一具被斩首的巨人的尸体。烟尘弥漫,遮蔽了月光。废墟中,没有生命的气息。
赫尔曼死了。
带着他的骄傲,他的固执,他的魔法,一起死了。
***
皇宫广场上,阿尔伯特听到了那声巨响,看到了那团光芒。他愣住了,手里的剑垂了下来。
“赫尔曼……”他喃喃道。
“死了。”许清澜说,“现在,轮到你了。”
阿尔伯特抬起头,看着许清澜。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说,“从父皇病重开始,不,从更早开始……你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清除异己,掌控军队,拉拢教会,甚至……连赫尔曼的自爆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许清澜没有否认。
“你需要一个理由,”阿尔伯特继续说,“一个彻底清除反对派的理由。所以你逼我造F,你逼赫尔曼自爆,你用他们的血,来染红你的皇座。”
“说完了吗?”许清澜问。
阿尔伯特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第74章:新皇与旧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