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邪力一激,种子发芽,你就真成‘门’了。你得留在中原,好好养着,想法子,把这种子除了。”
“除不了。”琉璃苦笑,“我爹的禁术,一旦种下,除非宿主死,否则种子不灭。我现在,就是靠着老刀的骨头,和镇山印的力量,勉强压着它。可这平衡,能维持多久,我也不知道。”
又是死局。雍宸要去找门影,可身体撑不住。琉璃要除种子,可除不了。两人,都在等死,只是死法不同。
“那就一起等死。”雍宸忽然笑了,笑得惨然,“反正也活不长,不如死前,再做点事。我去找门影,断了邪神的路。你在中原,想法子,除了种子。咱们分头行事,看谁先成功,或者……谁先死。”
“雍宸!”琉璃眼圈红了。
“就这么定了。”雍宸看向赵莽,“赵将军,你派一队人,护送琉璃和小石头回京。再给我一队精锐,我去西域,找那门影。”
赵莽咬牙,点头:“末将领命。”
当天夜里,雍宸和琉璃在月牙泉边告别。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银。琉璃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给雍宸:“里面是雪魄莲的残粉,和我新配的药。邪力发作时,含一点,能压一阵。”
雍宸接过,香囊还带着琉璃的体温,是温的。他低头,看见琉璃手腕上,又多了一道新疤,是放血配药留下的。他攥紧香囊,嗓子发哽:“琉璃,对不住,又把你一个人丢下。”
“说什么傻话。”琉璃笑了,可眼泪掉下来,“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辈子,我都还不清。现在,该我还你了。你去西域,找门影,我在中原,想法子除种子。咱们……都好好活着,等重逢那天。”
“嗯,等重逢。”雍宸点头,伸手,想抱她,可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现在这副身子,这副“活尸”的身子,不配抱她。
可琉璃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紧,像要把自己嵌进他骨头里。雍宸身子僵了僵,可也伸手,回抱住她。两人在月光下,相拥无言,只有风,在呜咽。
良久,琉璃松开他,抹了把脸,咧嘴笑:“行了,走吧。别磨蹭,天快亮了。”
雍宸点头,转身上马。小石头跑过来,把老刀的骨灰坛塞给他:“哥,带着刀叔,让他……也去看看西域。”
雍宸接过骨灰坛,点头,又看向琉璃:“保重。”
“你也是。”琉璃挥手。
雍宸打马,带着赵莽给的五十精锐,往西而去。琉璃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眼泪无声地流。
小石头走过来,拽了拽她袖子:“琉璃姐,咱们也走吧。”
琉璃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车队往东,雍宸往西,背道而驰,像两条注定无法交汇的线。
可琉璃知道,她和雍宸,就像这月牙泉的水,表面分开,底下,却连着同一片地脉。生死,早已捆在一起了。
雍宸西行的第十天,左臂新接的骨头,开始疼。不是伤口愈合的疼,是骨头在“生长”,是老刀的骨头,在和雍宸的肉身融合,在和邪力对抗。疼得厉害时,他得咬着布巾,额头冷汗直冒,可他不吭声,只催马快行。
赵莽给的五十精锐,都是河西军的老兵,见过血,杀过人,可看见雍宸这副样子,也都心里发毛。他们不敢问,只默默跟着,昼夜兼程。
第十五天,进入大漠。风沙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夜里扎营时,雍宸胸口的镇山印,忽然“嗡嗡”震动,是感应到了“门影”的气息。他起身,看向西边,那里,夜空下,隐隐有扇门的虚影,悬在天上,一闪即逝。
是门影!就在前面!
“走!”雍宸上马,带人往那方向冲。可冲到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沙丘,在月光下像起伏的浪。可沙丘下,有东西在反光,是白骨,是人的白骨,堆成小山,是误入门影范围的商旅,被吸干了魂魄。
是“门”的“食堂”,在吞噬活人,壮大自己。
“搜!”雍宸下令,五十人散开,在沙丘周围搜索。可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门影,像鬼一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归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