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着这种人。
这种人,孟医官在杂史上见过一个类似的记载。
书上写的那个人叫关云长。
……
一旁的亲兵递上一件干净的衫子,他单手披在肩上,没有穿进去,只是随意地搭着。
同时,他叫来壕寨使,命其即刻带人清理从外城门到瓮城的整条甬道。
尸体搬开,铁蒺藜扫净,在护城河的残桥上铺设厚木板,确保数百斤重的火砲车能够顺利推入城内。
壕寨使领命而去,带着三百丁夫肩扛手抬,赶在火器营抵达之前打通了道路。
“节帅!”
庄三儿带着一身的血污从巷口转了过来。
他的兜鍪不知何时丢了,发髻散了,束发的布带断了半截,几绺乱发糊在脸上,脸上横七竖八地沾着血迹和灰尘,看上去跟个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厉鬼似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康博、病秧子,以及刚从东城过来的姚彦章。
“节帅伤着了?”
庄三儿第一个凑上来,看了看刘靖肩上的绷带,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一样。
刘靖抬了抬手。
“些许皮肉伤。不碍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多吃了一碗饭。
庄三儿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刘靖了。
这位节帅说不碍事,那就是不碍事。
你若是多嘴多舌地追问下去,他反倒不高兴。
"说正事。"
刘靖环视众将。
"城内巷战不能这么打,半个时辰推了两个坊区,折了四百多弟兄。"
"再打半天,咱们自己先垮了。"
他顿了一下,挨个看了一圈,从康博扫到病秧子,最后落在姚彦章脸上。
"你们说说,接下来怎么打。"
康博率先开口,点了点头。
"末将也是这般想的,城中坊墙密布,巷道窄仄,咱们兵多也施展不开。"
"守军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占尽便宜。"
庄三儿咧了咧嘴。
"那就一个坊一个坊地啃呗。弟兄们豁出命去,总能啃下来。"
刘靖没接话,目光转向病秧子。
病秧子捂着嘴咳了两声。
"节帅,末将有一计。"
"说。"
"火器营的野战炮与神威大炮尚在城外,方才壕寨使已将甬道清出来了,不如将火砲推进城来,对着坊门逐个轰,一坊一坊地平推。"
他顿了一顿。
"推进虽慢,但每轰一个坊门,守军就得退一个坊区。"
"城就这么大,他们退得了一时,退不了一世。"
刘靖看了病秧子一眼。
嘴角牵了一下。
"你知道壕寨使为什么已经把甬道清出来了?"
病秧子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节帅早就吩咐过了?"
"方才取箭的时候便传了令。"
刘靖语气平淡。
"甬道清理、残桥铺板,都是为了让火炮进城。"
庄三儿在一旁咧嘴笑了。
"我就说嘛,节帅哪有等咱们出主意的道理。"
刘靖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扫了众将一圈,语气跟平日在帅帐议事没什么两样。
"不过,病秧子能想到这一层,值得夸赞。"
他看了病秧子一眼。
"这仗打到现在,诸位手里都有兵,日后独当一面的时候多的是。”
“遇到难处,别只想着拿人命去填。”
“手里有什么家伙什,就用什么家伙什。”
‘火炮、强弩,能省弟兄们一条命,就省一条命。"
"死人容易,活人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这不是在说巷战。
这是在教他们打仗的道理。
病秧子低下头,闷声道:"末将受教。"
康博与庄三儿对视一眼,也各自收了笑容。
刘靖不再多言,转而下令。
"传令,火器营即刻将野战炮与神威大炮推入城中。"
"逐坊推进。”
“每到一个坊口,先轰三轮,再由步卒掩杀。”
“遇到夯土坚实的坊墙,用神威大炮轰开。"
"不急,慢慢来。"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牵了一下。
慢慢来
第483章 不必自欺欺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