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帽翅微微颤动。
然後他拿起那条白色腰带。
不是什麽名贵的料子,就是最普通的素白棉布,方敬系好腰带,对着铜镜看了看。
还行。
马车在奉天门外停下。方敬下了车,整了整衣冠。
门口的侍卫看见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腰间的白色腰带上。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方敬从他们面前走过。
奉天门内,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官员。
所有人都在看他腰间的白色腰带。
钟鼓响了。
百官整肃,鱼贯入殿。
方敬走进奉天殿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整整齐齐。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白色腰带在青色的官服中间,非常显眼。
朱允蚊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内,在方敬身上停了一下。
「诸卿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殿内安静。
「既然诸卿无事,方敬!」朱允坟点名。
方敬走了出来。
「臣在」
朱允坟看着他。
「方卿腰带为何为素?」
「臣为悼念故友!」
朱允效咬咬牙,恨自己为什麽挑这个头,但是不能这麽让他胡搅蛮缠下去,得主动引导话题。「卿在大同辛苦,劳苦功高,具体过程,可在朝堂上跟诸卿言明。」
方敬摇摇头:「陛下,臣在大同些许功劳,邸报上阐述的很清楚,不值一提,臣今日是想问陛下。」方敬擡起头。
「湘王何罪?」
殿内鸦雀无声。
然後,殿内像炸开了锅。
「放肆!」
「大胆方敬!湘戾王乃朝廷定罪之人,你竟敢妄议!」
「这是大不敬!」
几个御史同时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弹劾。方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允坟摆了摆手。
殿内安静下来。
「方敬。湘王私印宝钞,滥杀无辜,僭越规制,畏罪自戕。朝廷已定其罪,赐諡为「戾』。你为罪王挂孝,可知罪?」
方敬看着朱允纹。
「陛下,臣不知。」
「臣在大同审过郭福。郭福是代王府的管事,强占民田、侵吞公银、殴伤人命、行贿压案。臣查了两个月,把证据查实了,报到朝廷。这件事,邸报上也写过。」
方敬擡起头,看着朱允蚊。
「陛下,臣想问的是一一湘王的罪证,邸报上为什麽没写?」
殿内安静了。
方敬继续说:「代王的案子,臣办的。每一桩罪,鱼鳞册、帐册、供状、人证物证,清清楚楚。邸报上写得明明白白,天下人都能看到。可湘王的案子呢?邸报上只有六个字一一「湘王畏罪自戕』。什麽罪?邸报上没写。怎麽查的?邸报上没写。谁查的?邸报上没写。」
「陛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臣请以御笔为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