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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足以摧毁任何理性防线的电击。
痛苦超越了阈值,变成一种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包括自己,空白噪音。
在意识的边缘,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鸣,看到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身体在束缚带下可笑地抽搐。
不知第几次间歇,护士端来了药片和水。
他的下巴被捏住,药片被强行塞进嘴里,水灌了进来。他试图抗拒,想吐出来,但喉咙被捏住,被迫吞咽。
药物混合着电流带来的灼痛和麻木感,迅速在体内弥散,将残存的、激烈反抗的意志也一并稀释、冷却。
最终,他不再挣扎,不再咒骂,只是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身体时不时地无意识抽动一下。
他就像一个真正被“调节”过的、坏掉的玩具。
“很好。今天的治疗很有效果。”医生满意地记录着什么,“带他去静心室观察。如果情绪再有反复,随时准备下一次调节。”
静心室是一个更小的、完全隔音的房间,只有一张固定在墙边的硬板床。
他被扔在床上,门在身后关上,锁死。黑暗和死寂瞬间吞噬了他。
绝对的孤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深的孤独。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残留的电流刺痛和药物的混沌感交织。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嘴里是铁锈味。他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
他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他想动,但连蜷缩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在这里,不配合的下场如此直接,如此暴力。
他们不杀你,他们只是系统地、以治疗为名,摧毁你作为人的意志和尊严,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或无知无觉地,融入那片蓝色的、麻木的海洋,或者滑向那不详的暗红色彼岸。
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可能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一会儿。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寂静和身体的痛苦逼疯时,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有光,只有更深的黑暗。
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滑了进来,又迅速无声地关上门。
苏西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用布包着的什么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摸索着靠近床边。
黑暗中,柏溪柯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阴影中似乎格外清亮的、浅褐色的眼睛。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头,然后小心地扶起他的头,将那个小布包凑到他嘴边。布包里是一个小水壶的壶嘴。
干净,清凉,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甜味,这就是稀释过的蓝莓气泡水。
他贪婪地、小口地喝着,干裂的喉咙和灼痛的食道得到了些许抚慰。
接着,她掰开一小块东西,塞进他嘴里。
红橘酱那浓稠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热量和力量感。
她又拿出那两片锡箔纸包的多理克药片,但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吃这个,又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她用一块干净的、湿润的软布,轻轻擦拭他脸上干涸的血迹、口水和冷汗。
动作很轻,很小心,带着一种
第二十七章 健康恐怖主义(1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