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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苏瑶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右侧通道比左侧更窄,顶部压得更低,陈墨不得不弯腰前行。每走一步,肩上的伤口就渗出一点血,顺着道袍内衬往下淌,湿黏地贴在背上。他没去擦,右手依旧握着烟杆,左手搭在岩壁上借力。指尖触到的石面冰冷潮湿,霉斑像一层滑腻的膜,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苏瑶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短笛横握,指节发白。她没说话,耳朵却竖着,听着前方脚步声的节奏。三长两短,是安全信号;若断了,就是出事。
他们走了不到二十步,地面突然一沉。
“别动!”陈墨低喝,右脚刚落地,整块砖面就开始倾斜。他本能想抽腿,但动作慢了半拍——肩伤让他反应迟滞。砖块翻转,下方露出黑洞洞的坑,尖刺密布,锈迹斑斑,最顶上还挂着半截骨头,不知是谁留下的。
他整个人往下滑。
苏瑶扑上前,一把拽住他左臂,用力往后拖。陈墨顺势翻身滚回实地处,喘了口气,额角全是冷汗。
“你踩的是震动频率触发点。”她蹲下身,用短笛轻敲旁边一块完整的砖,“声音不对。这块实,那块空心。”
陈墨撑着烟杆坐起,咬牙道:“我刚才……步伐乱了。”
“你伤着。”她说得直白,“不能再一个人走前面。”
他没反驳。不是认输,是知道现在争这个没意义。他从铜钱串上取下一枚,轻轻抛向前方五步处的一块砖。铜钱落下,叮的一声,无事发生。
他又抛第二枚,落在第一枚右侧半尺。这一次,声音闷了些。
“这里有问题。”他说。
苏瑶点头:“空气流动也变了。前面有风,但不是自然风。”
陈墨把烟杆含在嘴里,腾出双手,从包袱里摸出一小撮净火盐粒,撒在第二枚铜钱周围。盐粒刚落地,其中几颗突然冒起一缕黑烟,随即熄灭。
“毒瘴埋伏。”他冷笑,“踩下去不光掉坑,还得中毒。”
“怎么过?”
“不能一起走。”他说,“我们交替前进。一人动,一人静。减少整体震动。”
苏瑶没问为什么必须这样,直接退后三步,靠墙站定。
陈墨重新起身,右脚先探,踩在第一枚铜钱落点。地面稳固。他迈出第二步,左脚落地时极为缓慢,脚掌一点点贴实砖面。第三步,右脚再进,停顿两息,确认无异。
“可以了。”他低声。
苏瑶立刻跟进,脚步如猫,轻而稳。她走到他身边停下,呼吸几乎听不见。
两人继续推进,改为“一进一停”节奏。陈墨走三步,停;苏瑶走三步,停。如此反复,像在跳一种诡异的双人舞。通道内只有鞋底与石砖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偶尔滴水的嗒嗒声。
约莫前进了三十步,前方空气忽然变得粘稠。霉斑开始发光,灰白色菌类密集生长在墙面,排列成某种规律性的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警告。
“这些图案……在闪。”苏瑶低声说。
陈墨眯眼。那些霉斑确实在轻微闪烁,频率极低,若不专注几乎察觉不到。他抬起烟杆,轻轻敲击墙面。咚——声音传出,回荡回来的时间比正常延迟了半拍。
“空间被扭曲了。”他说,“这不是真通道。”
“幻术?”
“对。有人用声波共振干扰视觉判断,让我们以为还在往前走,其实可能原地打转。”
苏瑶皱眉:“怎么破?”
陈墨没答。他闭上眼,右耳微动。旧伤让这只耳朵异常敏感,能听出常人忽略的音差。他听见空气中有种极低的嗡鸣,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地下渗出。
他从铜钱串上取下一枚,放入口中含住。
金属冰凉,瞬间刺激神经。他体内残存的阳气被导引,短暂清明神志。睁开眼时,视野里的霉斑依旧闪烁,但他已能分辨哪些是真实反光,哪些是幻象折射。
“跟着我。”他说,“闭眼。”
“什么?”
“闭眼。”他重复,“别看墙,别看地,只凭触觉走。”
苏瑶犹豫了一瞬,还是照做。她放下短笛,伸出手,搭在他左肩上。
陈墨用烟杆蘸了点嘴角渗出的血,在地面画了个简易破妄符。线条歪斜,不成章法,但足够扰乱局部幻阵。他迈步跨过符线,回头见她站着不动。
“怕了?”他问。
“我在等你下一步。”她说。
他没再讽刺,只是抬起右脚,重重跺地一次。
咚。
她立刻抬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盲行于黑暗之中。陈墨靠听觉判断方向,每走几步就跺地一次,给她信号。苏瑶全凭手感和信任前行,手始终搭在他肩上,指尖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与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光线骤然
重重机关,步步险象环-->>(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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