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
右手开始结印,动作僵硬,指法错了一次,又重来。结到第三重时,指尖突然一麻,整只手抽搐了一下,印式散了。
他没停,咬破舌尖再试。
这次成了。
印成瞬间,他把烟杆往地上一插,正对胸前那根怨气矛的位置。杆身入土三分,墨玉与泥土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极轻的“嗡”——像是某种共鸣被唤醒。
他顺势将铜钱串从腰间扯下,抖手一扬。
二十四枚铜钱散开,他凭着感觉,用烟杆尾端轻轻一拨,其中七枚落入预设的阵眼位。铜钱落地,相互碰撞,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
这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雾里的嘶鸣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声音打乱了怨灵感知节奏。阴物靠气息和动静锁定猎物,铜钱声杂乱无序,能短暂干扰它的判断。
他争取到了几息时间。
他低头看自己画的血符。第一重圈已成,第二重只完成一半,第三重还没起笔。血快流干了,指尖发白,画不动了。
他张开嘴,把烟杆含进嘴里,用牙齿咬住杆身,腾出双手。然后,他撕开道袍下摆,扯下一长条布,缠在左手上。布条浸了血,他用这血布继续画符,速度比刚才快了些。
第二圈闭合。
他喘得厉害,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鼻腔开始渗血,一滴一滴落在泥里。视野越来越窄,左眼也只能看清眼前三步内的东西。
第三圈,起笔。
他用右手小指蘸血,在泥地上划出第一个弯折。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震动。
不是脚步,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地下移动。雾气翻涌,十步外的阴影里,浮现出七八团黑影。那些都是怨灵,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原形。它们没冲过来,而是围成一圈,低吼着,缓缓逼近。
中间那个强怨灵也在。
它没完全成型,身体由黑雾拼凑,额头上的“锁命契”符文忽明忽暗。它盯着陈墨,那道裂口缓缓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它在等。
等他力竭,等阵未成,等最后一口气断掉。
陈墨不理它。
他继续画。
第三圈,第二笔。
指尖划过泥地,血已经不多,画出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咬破虎口,把血挤出来,继续。
第三圈,第三笔。
铜钱串开始发烫。最前面那枚黑得发亮,像是烧红的炭。烟杆也震了起来,墨玉杆身泛出一层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
他知道,阵要成了。
他停下笔,双手按地,掌心血纹与地上血符相连。他深吸一口气,把残存的阳气从丹田逼出,顺着经脉压向双臂。
这一步最危险。
他身体早已透支,强行引导地脉之力,等于拿命换时间。经络会崩,血脉会裂,搞不好当场就栽了。
可他没得选。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启!”
血符亮了。
不是大火,不是强光,是一道极细的红纹,顺着三重圈缓缓燃起。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地上绣出一道符路。红纹蔓延,碰到铜钱时,发出“叮”一声轻响,七枚铜钱同时震颤,青光一闪。
烟杆猛地一抖,墨玉共鸣,青白光芒从杆身
符咒阵法,暂退怨灵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