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把稿纸叠好,放进胸前口袋。“印发吧,全根据地传阅。每人至少看一遍。”
“纸不够。”她皱眉,“后勤说前线更缺纸。”
“那就用缴获的伪军传单。”陈默说,“背面印,省一张是一张。”
唐雨晴眼睛一亮:“对!他们印‘皇军仁政’,咱们印‘咱们必胜’,反着来,更有劲。”
当晚,她找后勤负责人磨了半小时,终于批了二十张双面纸。印刷组加班排版,她亲自校对,连标点都看了一遍。通讯员们领了任务,有的抄写,有的张贴,跑得满头汗。
第二天一早,第一份油印报贴上了中心广场的布告栏。标题是《我们为何而战》,底下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新兵拼刺,一张是炊事班分饭,一张是伤员写“再战”。文字密密麻麻,可有人站在那儿一字一字读完了,末了还拍了下栏杆:“说得对!”
陈默走过广场时,正看见几个战士围在布告栏前。一人念,几人听,念到“母亲送子参军,一句话没多说,只把鞋塞进军包”时,有个年轻战士低头抹了把脸。
他没上前,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唐雨晴从通讯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副本,走到布告栏前,踮脚把最新一份贴上去。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轻声说:“仗还没打,心先热了。”
陈默站在原地,风吹动他衣角,手腕上的红绳晃了一下。他望着那张新贴的报道,目光落在“我们为何而战”六个字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