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离围场的必经之路不到三里地。”
“看来,他们是准备在路边给您表演一场‘大戏’。”
林凡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让他们演,本侯很久没看热闹了,不给他们点机会怎么成?”
“玄七,去,买两百张戏台正下方的票,要第一排的。”
玄七愣了一下,有些摸不准林凡的意思。
“侯爷,那是刺客,您还要带兄弟们近距离捧场?”
林凡转过身,眼里闪烁着一种让玄七感到心颤的狂热。
“当然要捧场,不仅要捧场,还要带着那些新弄出来的五连发机弩去。”
“告诉兄弟们,到时候谁的喝彩声不够响,老子就让他上去演狮子滚绣球。”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横刀,指甲在刀锋上轻轻一弹。
“南境的杂耍,京城的胃口,这一锅乱炖,老子吃定了。”
“魏进那边有什么动静?”
玄七想到魏进的惨状,忍不住乐了。
“听说魏副统领今天没上早班,说是在家里偶感风寒,正请道士做祛邪法事呢。”
林凡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出息。连个苹果都接不住,还想跟老子玩命。”
他看向门外,那个方向是慈宁宫的位置。
“秋猎那天,太后的脸色一定会比魏进还要精彩。”
“去把二虎叫来,让他去后厨提两只肥鸡,老子要给将士们加餐。”
林凡跨出书房,皮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坚实有力的回响。
他抬头看了看云层里若隐若现的日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凡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玄七说了一句。
“对了,告诉那帮‘厨子’,调料准备得丰富点,别让南境来的客人们失望。”
玄七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向校场,背影轻快得像只猴子。
定远侯府的大门缓缓关上,遮住了满院子的肃杀之气。
城外的围场草木深处,几只受惊的灰兔飞快掠过。
魏进派去的暗哨趴在枯叶里,眼睛死死盯着黑骑军的动向。
他们没发现,在他们头顶的茂密枝叶间,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正俯视着下方。
林凡手下的那五百个“厨子”,早就把自己埋进了这座森林的影子里。
秋猎的大幕还没拉开,但这片土地已经开始隐隐战栗。
每个人都在赌,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林凡不在乎赌局,他只在乎那个让他能痛快杀一场的结果。
那柄断了尖的横刀,已经开始渴望鲜血的温润。
远处,南境杂耍班子的锣鼓声隐隐传来,带着一股子送丧的节奏。
林凡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戏要开场了,看戏的人比演戏的还要入戏。
他摸了摸胸口的旧伤,那里隐隐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他再次拔刀。
“陆家,太后,你们可千万别让老子等太久。”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这一局,鹿死谁手还没定,但林凡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那片染血的围场。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京城的规矩,以后真的得改姓林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那是玄七带着新的指令奔向各处暗哨。
大战前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只等那一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