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买房,确实不是好时机,可不代表现在硅谷买房不正确,只是非好时机、明年雷曼破产他就能赚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了,可他16岁,美国法定投资年龄18岁,他无法拥有自己的投资账户。
纽约,NEWC总部顶楼会议室。
灯光惨白,照着一张张灰败绝望的脸。这是真正的紧急会议,空气中弥漫着濒死的气息。
“太平洋信托基本没希望了。”CFO林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其他几家之前接触过的,要么直接回绝,要么开出的条件是趁火打劫,无法接受。”
“我们的现金...”CEO科尔曼问,声音嘶哑。
“最多维持到下周中。”负责资金运营的副总裁声音都在发颤,“如果周一没有奇迹...支付系统就会开始违约。”
违约,这两个字像最后的丧钟,在每个人心中敲响。一旦公开违约,就意味着技术性破产,任何可能的救援都将彻底关闭大门。
“还有最后一套方案。”科尔曼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把我们手里那个...相对最干净的,评级还过得去的资产包,找一家最快的投行,不计成本,立刻证券化抛向市场!只要能换来几亿现金流,哪怕打三折、四折!就能再拖一两周!拖到...也许情况会有转机!”
“可是那种价格抛售,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会瞬间击穿...”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以后!”科尔曼低吼着,“立刻去办!动用一切关系!这是最后一搏!”
会议在绝望与癫狂交织的气氛中结束。
这所谓的最后一搏,成功率微乎其微。在这样风声鹤唳的市场,谁会来接盘一个次贷之王急于脱手的资产?打折?恐怕打到骨折,也未必有人问津。
但这已是他们最后想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加州,夜幕降临。
陆辰看着电脑屏幕上NEWC的收盘价:16.84美元,又看了看期权持仓那已然惊人的浮盈数字。距离行权价5美元,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父亲陆文涛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位王阿姨的未接来电和催促看房的短信。一边是即将兑现的巨额利润。一边是妻子步步紧逼的购房定金要求。
“爸,”陆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明天周五,是3月最后一天。下周一,4月2日。”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文涛听懂了。
下周一,要么是NEWC宣布那个最后一搏成功,可能性极低,暂缓死亡,要么,就是等待已久的审判日,正式申请破产保护。
“王阿姨的电话……”陆文涛嗓音沙哑。
“接。”陆辰道,“去看。拖。”
陆文涛回拨了那个号码。
“喂,王阿姨吗?对,是我,陆文涛。明天看房是吧?好的,时间地点您发给我,我和儿子一定准时到。”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积极。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陆辰:“NEWC的期权。”
“持有。”陆辰毫不犹豫,“最后几天了。破产,就在下周。”
父子俩的目光再次投向电脑屏幕,那惨绿的16.84美元。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个交易日,和一个周末。